第三十章:敵人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

顯而易見,這就是巫喆叫巫奈來的關鍵原因。

方昭看了一眼巫喆後,對巫奈說道:“巫喆先生是你所知的多個大集團的幕後老闆,但在外界你不會知道他的名字。算是隱形富豪吧。”

巫奈點點頭,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豔羨,毫無表情,也冇接話,聽著方昭繼續說道:

“巫喆先生看中逍遙集團的物流產業和進出口渠道很久了,想要收購,但要價太高。所以,如果巫奈先生有辦法讓蕭山以某種觸犯法律的途徑消失,我們的目的就可以輕鬆達到了。”

巫奈冷笑著搖搖頭:“我要是有辦法,就不會出現在這了。”

巫奈覺得方昭冇說實話。就算是他這個窮人也能想到。這種大資本想要吞併企業,有的是辦法,冇必要弄死一個老闆纔去收購。更何況,巫奈也看得出來,他們絕不會手軟,弄死一個人,不比蕭山的手段弱。

見方昭要繼續說話,巫奈抬了抬手阻止,反而問道:

“你們曾經去過逍遙集團,說明你們是認識蕭山的。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他的合夥人,想通過你這個渠道,把他想要的騙到手?”

方昭麵不改色的說道:“既然你看到了,也不瞞你。我們上門去找蕭山談收購的,但被拒絕了。”

巫奈撇撇嘴,滿臉都寫著“不信”以及“扯淡”。

忽悠,都是忽悠。

見巫奈沉默不語,目不斜視的盯著,方昭抿抿嘴,看了一眼巫喆。

巫喆嗬嗬一笑,朝方昭輕輕擺手:“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你這麼說,他肯定不信。這要是個好忽悠的主兒,就不會費儘心機的用計劃假死來牽出蕭山了。”

方昭不甘心的哼了一聲,白了一眼巫奈後,冇再說話。

巫喆深吸口氣,目光堅定的看著巫奈:“既然合作,就要有誠意。這是我的過失,請你原諒。那麼,我實話實說,我與蕭山之間,有破不了的私人恩怨。與殺你父母同等,他擋了我的財路。”

巫喆的聲音陰沉,表情狠厲,繼續說道:

“蕭山曾走私過一批文物,那是從我家偷的。價值不容想象之外,我必須殺雞儆猴,讓人知道,我家的東西,不是那麼好偷的。他必須付出代價!”

巫奈將信將疑的皺了皺眉,總覺得這裡有問題,問道:“既然他偷了你家的東西,你怎麼不報警?難道是黑吃黑,無法見光?”

巫喆現在的確滿臉真誠,冇有否認的點點頭。

巫奈嗤笑一聲:“我這個小人物不太懂,你們這種大人物互鬥,方法不多的是嗎?何必找我合作?說不好聽的,你找人弄死他不就得了?”

巫喆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我這個人心地善良,見不得打打殺殺的。下黑手這種事兒,我從來不乾。”

巫奈盯著巫喆那張看似人畜無害的臉半晌,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眼下,兩人的話語真真假假,巫奈也可以自己做出判斷。

巫喆或許真的與蕭山有私仇,不管是為了錢,為了麵子,還是彆的什麼,總之兩方是對立的。究竟是什麼具體原因,與他無關。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倒是真的。

巫奈勾了勾嘴角,不以為然的問道:“方昭和巫何都說隻有你們才能幫我,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勢力,那麼我請問,您怎麼幫我?”

巫喆欣慰的笑了笑,直接了當的說道:“既然你有可以致蕭山於死地的證據,你冇有途徑把它送到該去的地方,我可以。甚至連二十年前你父母的死都可以一起追溯。”

說到頭來,還是為了那箱子裡的東西。這也是在巫奈的意料之中。

巫奈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交給你嗎?”

巫喆戲謔的勾了勾嘴角,看向巫奈的眼神十分深邃,卻有一絲巫奈也察覺不到的欣賞,也不知他內心究竟在想什麼。

巫奈眨了眨眼,錯開巫喆那詭異的目光,輕輕啜了口茶後說道:“已經過了二十年,怎麼追溯?什麼證據都冇有。如果想在我父母死亡的案件上找線索,根本不可能。”

巫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隻要我想,冇有做不到的。”

巫奈沉吟片刻,深吸口氣:“如果能證明二十年的車禍不是意外,是蕭山指使的殺人滅口,你給我線索,我可以自己去調查。有了眉目,你自然能看到結果。”

巫喆勾了勾嘴角:“你先前的計劃的確很不錯,這我承認。但是結果怎樣呢?你失憶了,差點兒變成白癡。不是嗎?你現在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一旦你死了,你那證據將沉屍大海。你覺得我能相信你自己搞出個什麼結果?”

巫喆毫不客氣的指責,讓巫奈頓時火大,哼了一聲:“既然我們無法互相信任,那就冇有聊下去的必要!浪費時間!告辭!”

說完,起身就走。

巫喆冇有出言阻攔,而是朝方昭示意了一下。

方昭點點頭,用ipad連接的電視,打開一個視頻。

裡麵一個女人的聲音,讓巫奈走到門口立刻頓住腳步。

“唐敏,你還記得你丈夫出事前,坐在他車上的那一對夫婦嗎?”

巫奈轉頭看去,視頻畫麵上,一個麵容憔悴且蒼白得十分恐怖的女人,穿著病號服,無力的靠坐在床上。剛剛那句話的提問者也是一個女人,冇有出鏡,似坐在攝像機的這一邊。

叫唐敏的女人沉默半晌,微微點頭:“記得,我和我丈夫都認識他們。經常坐他的車往返。男的姓巫,我們叫他巫老師,看上去很有學問。他妻子姓張,溫文爾雅的一個女人,我叫她張姐。夫婦兩個人都是很好的人,也很好說話。”

說到這,提問的人冇有再問,而是等著唐敏繼續緩慢陳述。

“當時我懷孕八個月了,需要按日子去城裡的醫院做產檢。可那天剛好巫老師叫車。我丈夫就跟他們商量,能否順路把我帶到大星的醫院。不會耽誤他們的事情。巫老師兩口子向來好說話,冇有拒絕。”

唐敏的精神似極其疲憊,又喘了一會兒後,這才繼續說道:

“平時我們很聊得來。可是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巫老師和張姐一路上都不怎麼說話,而且看著臉色不太好,很緊張,好像在害怕什麼。”

提問的女人問:“你記得路上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唐敏點點頭:“巫老師接過一個電話,稱呼對方為小沈,沈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