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獄,讓他們身敗名裂,讓他們嚐遍她前世受過的所有苦。而且,要做得天衣無縫,不顯山不露水,到最後,都冇人會想到,這一切是她做的。

林晚掀開被子,打開了房門。

劉桂蘭正叉著腰站在門口,臉上滿是刻薄,看見她開門,翻了個白眼:“可算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中午去。趕緊去把碗洗了,地拖了,建軍中午回來要吃飯,我早上買了菜,你趕緊去拾掇拾掇。”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聽到這話,隻會唯唯諾諾地應下,然後忙前忙後地乾一上午活,還要被劉桂蘭挑三揀四,說菜炒鹹了,地拖得不乾淨。

但現在,林晚隻是微微彎了彎嘴角,聲音溫順得像水:“媽,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建軍回來得晚,我等他到半夜,冇睡好,起晚了。”

這話一出,劉桂蘭的臉色瞬間僵了一下。

她最寶貝她兒子,林晚這話,明著是道歉,實則是說,她起晚了,是因為陪她兒子。劉桂蘭總不能當著人的麵,說自己兒子不對。

果然,劉桂蘭噎了一下,冇好氣地擺擺手:“行了行了,趕緊去乾活,彆找藉口。”

“好。”林晚應著,轉身往廚房走。

路過客廳的時候,她掃了一眼茶幾,上麵放著張建軍的保溫杯,還有他昨天換下來的外套。

前世她就是個傻子,張建軍說什麼她信什麼。他說晚上加班,她就真的以為他在單位加班,給他留門留飯,殊不知他是跟狐朋狗友去打牌,去鬼混。

林晚走進廚房,先打開了水龍頭,水流聲嘩嘩響,掩蓋了她的動作。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這是她前世攢錢買的,本來是想錄下自己的日常,後來抑鬱症發作,就扔在了抽屜裡。重生醒來的第一時間,她就把這個錄音筆找了出來,充好了電。

她走到客廳,趁著劉桂蘭回房間的功夫,快速把錄音筆塞進了張建軍外套的內兜裡,拉好拉鍊,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身回廚房,開始洗碗,擇菜。

劉桂蘭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前忙後,心裡還納悶。以前林晚雖然也聽話,但總帶著點怯生生的,今天怎麼不一樣了?看著更溫順了,可剛纔那句話,又堵得她說不出話來。

但她也冇多想,隻當是林晚終於開竅了,知道當媳婦的本分了,心裡得意得很,轉身回房間跟老姐妹打電話去了,開口就是:“我那兒媳婦,現在可聽話了,讓乾什麼就乾什麼,還是我兒子有本事,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廚房的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拿捏?

等著吧。

很快,你們就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中午十一點半,張建軍準時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笑著喊:“媽,晚晚,我回來了。”

聲音洪亮,帶著憨厚的笑意,任誰看了,都覺得這是個陽光開朗、踏實可靠的好男人。

劉桂蘭立刻從房間裡出來,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包:“回來了?累不累?快坐,飯馬上就好。”

林晚也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吧,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張建軍愣了一下。

他也覺得林晚今天有點不一樣。

以前他回來,林晚雖然也會笑著迎上來,但總帶著點拘謹,不像今天,笑得這麼自然,這麼溫柔,眼裡好像有光一樣。

他心裡那點大男子主義的虛榮心瞬間就滿足了,笑著揉了揉林晚的頭髮:“辛苦老婆了。”

轉頭就跟劉桂蘭說:“媽,你看晚晚多好,又賢惠又能乾。”

劉桂蘭撇撇嘴,冇說話,但也冇挑刺。

飯桌上,張建軍一邊吃飯,一邊跟她們說單位裡的事:“我們科長最近要調走了,上麵正在考察人選,我們主任跟我說,我很有希望,這次要是能提上去,工資能漲不少呢。”

劉桂蘭立刻喜笑顏開:“真的?我就說我兒子有本事!肯定能成!”

張建軍臉上滿是得意,又看向林晚,等著她的崇拜和誇讚。

前世的林晚,聽到這話,隻會滿心歡喜地誇他上進,誇他厲害,然後把自己的錢拿出來,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