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萌花之時的作繭
這個冬天再也不會有雪花飄落了。
但是雨還是一直下,從附近山丘上沖刷而來的湍急泥漿把整個達濠斯營地都泡在渾水中,圍牆濕冷的地方冇幾天就長出了暗綠的苔蘚,整個監獄都像是一個廢棄已久的公墓。
不過就算是這樣的天氣,囚犯們也一定要得到放風的機會,在固定於磚縫的舊鋁板下亂糟糟地擠在一起————那是我給他們爭取來的簡陋雨棚,否則就要在三平方米的牢房和無遮攔的滂沱大雨之間選一個了。
我尚且可以待在比較溫暖的閣樓裡,自從那一天的事件之後薩蘭的臥室就已經成了我的常住房間,從窗台這裡可以望見囚犯們凝視雨滴的呆滯模樣,讓我想起許多年前在某個農場裡見過的雞群躲雨時的情景。
半個月的時光真是如梭般轉眼就無影無蹤,我和凱莉.薩蘭————達濠斯集中營的上校指揮官每日依傍,整天都過著在旁人眼裡冇羞冇臊的簡單生活:
“啊,非常棒哦,相比幾天前簡直就不是同樣的技術啊”
“嗯~啾~奧訥爾的敏感點~~我已經全都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凱莉的舌頭在冠狀溝裡打著轉,把從馬眼到繫帶的每一處都疼愛了個遍。
“不過也彆覺這樣就能掌控我——”
我熟練地挽住她的後腦,挺腰感受上百次光顧的口腔內那日趨緊迫的催精媚肉。
她冇有任何怨言,服從地把它含在最佳的位置,舌頭靈活地纏繞上來,甚至都冇再勞煩我自己動起來,堪比**的愛人服侍不一會兒就洗刷得我欲仙欲死。
麵頰泛紅,戴著軍帽含住**的樣子,活脫脫就像毫不避諱的妻子……就算我不承認這點,也難保對方會這麼想。
隻一陣熱流滑過脊背,我又一次暢快地在她嘴裡釋放了一切。
“好濃的~饋贈,但是還不夠哦”
凱莉意猶未儘地吸走藏在尿道中的殘留,趴在窗邊,朝我搖晃那肥美的大腿和臀部;
半蛻的絲襪,和怒放的花穴,早就已經饑渴垂涎的女體渾身上下都彌散著勾引心魄的荷爾蒙。
我啃咬著她的耳朵,像以往那樣與她深深結合,暗自決定要努力堅持得更久。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注意力————
“那邊的外國人,她是因為什麼進來的”
我輕輕地深入淺出,手從軍服的下襬鑽入,將那對**當作暖壺一般握在掌中“唔~——欸——?哪一個?”
凱莉一邊咬住嘴唇,一邊四下張望…真是辛苦她了。
“那天你見過的,拿相機的金髮女人”
“啊啊——我記得,你說那個法國女人啊——”
“冇錯唷,我一直想知道為什麼一個外國人會出現在達濠斯”
“她~~啊~大概不是什麼普通人,去年九月份在慕尼黑被秘密警察逮捕送過來的”
“是間諜?”
“啊~快一些~噢~是——可能吧,以前也有這種外國人被扔進來,我要負責她們的生命,等到上麵需要的時候再提審送走”
“為什麼會是法國人呢,你說過德意誌已經跟簽訂了友好條約吧?”
“那有什麼奇怪的呢,就算是並肩作戰期間的盟友也要互相派發細作的不是麼?她是作為非法入境者被指控的,這麼久了西邊的征服也冇有發來談判交涉,她恐怕已經自己的祖國放棄了”
“是麼————”
“欸~你乾嘛這麼關注這女人?感興趣?”
凱莉戲虐地抬手撩起我的下巴,熱乎乎的穴肉也跟著猛地夾緊。
“不,隻是很奇怪————你看她,總是望著遠處的山丘,大概是那兒的歐石楠要開花了,這種在監獄裡也能保持活躍心態的人實在是少見”
“或許是性情開朗吧,我不喜歡這種人————大大咧咧的,把我珍貴的相機也弄壞了,我這兒可就那麼一台————!”
“答應我,彆追究她好嗎,我想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哈~討厭突然頂好深~~好吧好吧~這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嘿——她總是四處偷瞄觀察,老實說,真的像個間諜啊”
“討厭~明明在和我**,怎麼一直在哈~一直在看彆的女人——果然是因為她的胸部比我更大嗎——”
“謝天謝地我能摸到你的這對,已經滿足了”
我搖晃著給人以安穩慰藉的**,“哈~啊~我還~我還冇滿足——”
“那還能怎麼樣呢———這就是我全部的技巧了”
“是啊~非常棒,快把我插到站不穩腳了”
凱莉扭過頭,細長的蛇信舌尖拂過我的鼻梁,“射-在-裡-麵我就原諒你了”
“不行,隻有這個不行,你知道的我們已經把避孕的複方藥給用光了,在新的物資補貨之前都不能再冒著讓你下崗的風險那樣做了”
“我隻要這個,其餘免談——否則我就要下去了”
她扭動彈軟的屁股,挑逗著**邊緣的**。
“那好吧,我也正好要去午休了,上校您請自便”
我將**從充溢潮水的順滑**中抽出,轉身尋找自己掉在地上的褲子。
“欸——?——彆走——!”
還冇走出一步,她便摟住了我的腰。
“怎麼了,不是要和我比忍耐力麼?”
“不要——你肯定會找彆的女人吧,射在我那些部下的臉上,不要!”
“我也不想那樣,但是更加不願意害你懷孕或是墮胎什麼的”
我擔憂地說道,看上去實在有些假惺惺,尤其是當**還耀武揚威地挺立著時。
“彆~我會我會幫你的——”
很高興凱莉最終還是妥協了,畢竟我的下麵的兩顆其實也脹得一陣發痛,就這樣躺在床上不可能睡得著————這一切就像是無傷大雅的**:她換了個方向跪坐在地,又一次含住了渴望的**,嘴唇卡在雁首處,美麗纖細的手指快速擼動。
“哈~是我自己的味道~”
“啊——可能會很多——我的靈魂都快被你給榨出來了”
“沒關係全都給我吧親愛的奧訥爾一點也不要留著”
這副迷醉的微笑和媚眼如絲的暗示,簡直就像是美豔的少婦,或者是會出現在夢中的愛妻,幾乎使我遺忘了她曾是個冷血劊子手的事實。
“你這好色女人,十幾天了每次都這樣,快被你給吸乾了”
“啊~~來吧~全都射出來~~把你的白色愛意~”
她竟然直接就張開了嘴,最後一次用沾滿唾液和分泌液的滑膩舌頭按住繫帶;
“啊——不用在意我——儘情地釋放吧~”
從神往的舒暢解壓射精中緩過來的我連忙從兜裡拿出絲巾遞給凱莉.薩蘭,可是她卻搖頭拒絕了我的幫助,在我麵前一點一點慢慢舔舐掉臉上的那些濁液,安靜仔細得就像在做針線活的農婦,手指上黏著的絲絲縷縷也全都被那張抿唇微笑的嘴笑納。
之後也是在麻木無期間痛快地做了個夠————就如同過去的那十幾天一樣。
不覺間恍惚至極,我搞不清楚自己是留在這裡做什麼,也不明白這樣不算極樂也不算痛苦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可越是和她溫存便越是不能下定決心拋棄這裡的記憶————如果我就這樣逃出去,她一定會被希梅萊或是梅耶她們處決,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被終身囚禁在某個在地圖上不存在的監獄。
凱莉雖不能算個好人,但她要是被調走,新上任的典獄長官會怎麼對待剩下的這近600名囚犯呢?
逃跑嗎……我還記得自己上次自以為是地逃離囚籠帶來了什麼後果……
要考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隻會叫人更加煩惱不安甚至頭痛難忍,尤其是我還根本不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
時間真是過得極快,漸漸地我和薩蘭也不是那麼你依我噥了,就像是真正的夫妻也會有平凡的怠倦期,何況我們就隻是像性伴侶那樣簡單直率的互相利用————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空閒無聊的時間裡,我就陪著她在營地的各個地方閒逛,隨著酷刑審訊的中止,整座達濠斯集中營更加安靜死寂,就像所有的普通監獄那樣日複一日地重複同樣的生活。
即使是身為獄卒長官的她也逃不過,身負重擔而無法輕易離開,所以纔要把這裡變成了都屬於自己的“自由王國”————侷限於籠中的自由。
我們成天漫無目的地走過城牆,偶爾眺望遠處在春日裡錦繡生機的繁花山丘,像觀察螞蟻那樣呆滯地看著囚犯們在沙地上走動……時常引起我注意的依舊是那個金髮的法國女人,總是與其它人格格不入,卻又時刻在用那雙機敏的雙眼凝視每一個人,甚至連我也愈發頻繁地能感受到她投來的窺視打量。
需要著重說明的一點便是:我絕不是因為那對紮眼的碩乳而總是彆有用心地盯著她,那份隱隱躁動的不安和懷疑驅使著我,迫切地想知道她在尋找什麼、或者說…在謀劃著什麼?
凱莉.薩蘭並不知曉這些事,原因實在太簡單,隨著日漸親密的生活接觸,我才意識到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渾渾噩噩不善專注,根本不適合乾這份差事;她就像一個收到委托照看家禽的門外漢,把驅趕和餵養工作全都交給了自己的手下去忙活,事情變得更糟糕,誰能想到她那施虐傾向竟是與生俱來的天性?
可是還冇等我挖出那人的秘密,新的變故就已經找上門來————那是在我來到達濠斯的第二十七天,十分平常的一通“激戰”後,凱莉.薩蘭透露了將有一名位高權重的內政官員前來視察……
想也知道會是誰,希梅萊——把我當笨蛋耍的蘿拉.希梅萊,身為親衛隊的最高長官,可以說是她在幕後一手締造了這個折磨同胞的監獄。
希梅萊的行程屬於最高機密的一層,按理來說就算是身為東道主的薩蘭上校也冇有資格獲悉,很難不聯想到這是那個狂妄的嬌小惡魔在向某人宣示自己的蒞臨————
當時凱莉的臉上滿是魂不守舍的失落,似乎關於此行她是得到了一些額外的訊息,但是卻瞞著我死活不肯說,不論怎麼軟硬兼施也緊咬牙關,大概,不會是什麼好訊息,能讓那傢夥親自從大老遠的柏林跑回來,不可能隻是尋常的“視察”。
我們所有人都忙活了起來,而我更是緊張十足,擔憂著被希梅萊看出我和凱莉.薩蘭的異常交際,思考著要怎麼騙過那個狡猾又善妒的狐狸呢?
就是這樣各懷心思的狀態下,集中營開始了儘然有序的準備————因為醜陋繁冗的傳統,從儀式角度來講像她這個身份的人必須要受到最隆重的歡迎。
可這長滿雜草四處漏風的監獄有什麼可展示的?
我們一直站在牆壁上,監督著冇什麼積極性的囚犯們用鈍口的銼刀颳去那些已經安家落戶的苔蘚掛毯,自從看守不再用打罵去暴力驅使,漸漸地也不再服從,真是非常遺憾,讓我感受到了迫切的責任感。
我又在同樣的地方見到了那個鬼鬼祟祟的女人,她裹著灰色的棉袍,哆嗦地立在陽光下————實際上天氣已經相當好轉,我不太明白她為什麼還披著悶熱的厚衣服,眼睛也依舊是望著遠處林葉繁盛的的丘陵。
“喂,你在偷懶嗎————為什麼不去幫忙清理那些碎木板?”
隔著阻礙視線的鐵絲網板,我看見她木訥的回過頭,似乎在疑惑著從何處傳來的聲音。
冇有辦法,我用手重重地拍打網板,踩著從彆處搬來的廢棄木箱探出了腦袋;
她一看到我嚇得立直了身子,看樣子對我和典獄長管的特殊關係多少有些知情,手不自然地揣進了兜裡,果然是在搞什麼小動作,但我倒冇什麼興趣去管她……身處這座防守嚴密的集中營,就算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就憑一個人能越獄的話,那就不是我能組織的程度了。
“我問你呢,為什麼不去和那些人一起乾活?”
她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個字,臉上卻是無法掩飾的慌張和恐懼,“怎麼了,一個人呆站在這兒難道說是在搞什麼陰謀?”
她也還是以那副奇怪的模樣盯著我,對我的話充耳不聞,嘴裡嘀咕著不成字句的字母;
我終於大概猜到了情況,“不會說德語嗎?”
“好……早上好”
“唉,就會這一句?”
她攤開雙臂,搖晃著腦袋————被剁掉一根手指的殘缺右手傷口已經結痂。
如果她根本就聽不懂我們的語言,也難怪冇有自覺加入勞動;可更讓人心酸的事,連對方的語言都不會的人不可能有資格成為一名間諜……她很可能隻是落難逃入境內的普通人,像這樣的情況在邊境地區時有發生,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外國人被當作滲透分子抓進了監獄,接著在語言不通的囧境下被嚴刑拷打逼問情報麼……?
我無話可說,說什麼她也聽不懂————
隻能找來了最近的一名巡檢視守,她跟在我身後,緊捂著大腿,讓我有些忍俊不禁,這還真是被當作色情狂了嗎。
“閣下,請問您這是要……”
“是這樣,你能把這個外國女人放出來嗎,她不會德語,我想把她暫時安置在閣樓,以免在下午迎接親衛隊的儀式上出差錯”
“就隻是這樣嗎,帶到閣樓去,然後呢”
看守一邊在身上摸索著圍場的鑰匙,一邊把我從上到下偷瞄了一番。
“還能怎麼樣呢,讓她好好在那兒待著就好”
“當然冇問題,閣下,不過我得向上校女士報告這件事”
“隨你的便,難道我在你們眼裡是連囚犯也能下得去**的混蛋嗎”
“祝您健康——!”
她將踉蹌的金髮女人推到我懷裡,氣沖沖地鎖上門離開了。
看守們會看我不順眼也是理所應當的,我分明是作為囚犯被押送到這兒,如今卻過得像個大爺,還跟她們所敬畏的長官交上一腿,誰也不會對我這樣的人抱有太多的好感,除了在柔軟的床上。
下午四點,從慕尼黑駛來了提前引導的副官座駕,車上是我隻見過一麵的少校軍官,她似乎是希梅萊的聯絡人兼副官,從軍事駐地趕來主持這邊的迎接工作。
我們之間冇什麼共同語言,但她和凱莉.薩蘭上校似乎關係融洽,倆人站在牢房的過道裡討論最近國際上發生的大事,最後我再從薩蘭的嘴裡撬些有趣的訊息————在無人打攪的房間裡接吻。
外麵實屬一個動盪不安的亂世,英法的產業退化危機,對岸稅收衝突,以及我們德國自己的工業衰退,而最糟糕的便是東歐的內部出現了政治動亂————三名軍隊統帥神秘失蹤,連屍體都還冇找到,正處於派係鬥爭中的俄國人存有核彈頭,萬一內部出了什麼意外把尚未毀損的洲際導彈到處亂射……
如果一定要發生戰爭,就絕不會是一場普通的戰爭,核按鈕可不會介意按在自己身上的手指是芊芊柔熙還是粗壯擰實,我們大家都會死。
一想到這些我反而覺得待在這兒很是安全,至少在上次戰爭中,巴伐利亞冇有被戰火蹂躪;倘使民族又成了曆史的罪人,那我從一開始就不參與,到時候也能理直氣壯地投降。
希梅萊的專車由十一輛裝甲軍車和兩架直升機護送,大老遠就聽見動靜。
獄卒們都換上了自己的軍禮服,從道路的百米外排列好了隊形,由薩蘭帶著自己的副手們親自迎接,那架掛穗旗的車卻直接無視她們衝進了大門。
希梅萊從彆人打開的車門裡鑽了出來,她天生矮人一頭,反倒能使她挺胸昂頭地跑出來,抿著嘴裝出一副不可一世不可接近的威武氣勢,謔,好不氣派的排場。
我留在營地內,本來從冇想過去迎接她,現在卻被直接頂到了臉上,她就站在十幾米外的空地上,目光也並冇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刹那。
她精明的眼睛掃視周圍那些圍場和列成方陣等待的囚犯們,向匆匆趕過來的薩蘭和少校副官遠遠地打著招呼。
“女士,102刑獄懲戒營全體官兵向您致敬,歡迎您的視察檢閱”
薩蘭帶著一大票我不認識的軍官繞著高牆巡視,從滿是騷臭的拷問室到簡陋的牢房,一定是又無聊又噁心的行程,我走過一邊當然最清楚不過了,她居然也能捂著鼻子忍耐過去,至少這點是值得佩服的。
一行人最後又回到了行政樓前的集合點。
希梅萊輕鬆地打了個手勢,解散了那些站在冷風裡受著折磨的囚犯,“菲絲萊茵,下次彆再把她們集中起來了;如果牢房擠得下,我不想看到這些不願服從元首的蟲豸”
“抱歉,都是我的疏忽!”
“都進去吧,這兒不太好說話,啊對了,薩蘭上校,讓你手下的人繼續平常的工作”
“那他呢?希梅萊女士,畢竟我們還帶著公務”
希梅萊身邊的副官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著我,一時間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啊,對,派兩個人把他也帶上吧”
————?————
時隔一個月,我再次被架住胳膊拖行在濕漉漉的走廊上,連第二次押送我的士兵們都繃不住偷偷地笑出聲來;
“長官,通向臨時會議室的路在這邊……”
薩蘭站在岔路口,緊張地看向徑直走向另一邊的希梅萊一行人。
“我不知道什麼會議室,但是論條件的話,我想在這座營地裡冇有什麼地方能比上校您的私人房間了不是麼”
“啊——但是——但是那裡”
“有什麼-問題-嗎~”
希梅萊突然拉高了聲調,嚇得薩蘭原地抻直了腿。
“冇……冇問題!”
這可不妙,薩蘭的房間是我們頻繁**的“犯罪現場”,早上交媾之後甚至冇有整理……何況裡麵現在還藏著一個外國囚犯,我該怎麼跟希梅萊解釋一個金髮美女出現在滿是淩亂痕跡的房間裡?
推開雕花裱銀的單扇木門時,裡麵空無一人…迎麵便飄來刺鼻的花香,像是某種濃烈的香水。
“啊——這兒的裝潢很有格調,上校你還真是會享受啊”
希梅萊率先走了進去,用手拈起綢緞製成的床單,打量桌上那些裝飾品和疊好的衣物。
“呃——感謝您的誇獎,長官,我就是那種喜歡在離開時開著窗的人”
“噢?不是因為要掩蓋你們**後留下的**氣味麼?”
“欸……”
薩蘭頓時啞口無言,冇想到她在希梅萊這小矮子麵前居然會如此怯懦掉份,不得不由我插嘴挽回尷尬的局麵啊。
“啊——是哦”
我掙脫被束縛的手臂站到了希梅萊麵前,挽住薩蘭的肩膀,“冇錯唷,這麼多天總不能一直禁慾吧,還是說比起和她,你更像看到我隨便在外麵找個獄卒排解**嗎?”
希梅萊的眉頭挑起,隨即宛然一笑,“說得對,對此我是無可指責的————那麼你們做了幾次?”
“你放心好了,一直以來都有好好避孕……”
“我是在問你次數——”
“嗷嗷——次數,嘛——總共也就幾次”
“看樣子不太值得信任啊”
希梅萊找了個鬆軟的角落坐在床邊,將自己的副官又一次趕出了門;
這下就剩我們三個了,我故作隨意地站到敞開的窗戶旁往外看去。
除了那些生鏽的水管以外什麼也冇有————那個金髮外國女人整理了我們的房間,然後憑空消失了?
那怎麼可能,這兒離地麵可是足足有十六米!
而且我記得早上明明關好了窗…
“你怎麼了,一個人站在視窗,是有什麼心事?”
希梅萊藍色的眼睛緊鎖著我的身影,歪著頭問道。
“不,隻是有些太冷了————”
我轉過身,順手把窗戶摁了回去,關的死死的,“還是先說說你的事怎麼樣?親自大老遠跑這麼一趟,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務吧?”
“啊,對呢,是關於你的命令”
她不懷好意地笑著,眉間彎彎曲折間似乎是有數不儘的真言要吐露,“不管你們在這裡過得有多糜爛,都差不多該結束了”
“屬下不太懂您的意思————”
薩蘭激動地抬頭髮問,卻立刻被對方的手勢打斷;
“薩蘭上校,你應該還有彆的工作要忙不是麼?”
“我……”
“不用了,她就留在這裡,反正也冇什麼秘密可隱瞞了————希梅萊,你的把戲我已經全都知道”
“全都——知道了?”
她驚訝地站了起來,隨即瞪了一眼早就蔫氣的薩蘭上校,顯然猜到了是誰泄露的訊息。
上校惶恐至極,除了呆滯地板著鐵青色臉麵以外什麼反應也冇有。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麼盤算,但以後都被指望我配合你們的安排了——!”
“什麼?”
希梅萊平靜淡然地眨了眨眼,彷彿一點也不對我這個反應感到意外,“你寧願在這個偏僻的監獄裡待一輩子嗎,剩下的550年?”
“啊,對我來說未知的將來比糟糕的現在更不值得期待,希梅萊女士,如果你又是奉命把我帶到某個地方去,請回吧,回去告訴莉特爾————我絕不會再受你們擺佈了”
“嗬嗬——很有勇氣嘛”
希梅萊再次坐回了床邊,低下頭開始解自己的領帶,“但是很可惜————這次你冇有選擇的權利,你不僅要離開,而且要立刻動身。上上個星期三的淩晨時分,邊境巡查站報告了一架非法越境的直升機從瑞士邊境進入了我們的領土,同時最後一次是被目擊到朝著東北方移動,現在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那是什麼,邊境駐軍居然連一架直升機都攔不住麼,這幫飯桶!”
薩蘭情緒失控,一拳砸在桌子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很快又羞愧地收回後背,“抱歉,我隻是很憤怒……是誰派來的?這不是**裸的入侵嗎!”
希梅萊瞥了她一眼,隨即搖搖頭,“不清楚,對方發射了雷達乾擾波,也冇有任何無線電標識,實際上我們已經完全丟失了它的位置”
“原來如此啊,那也確實是冇辦法”
薩蘭徹底放棄了爭辯,轉過頭去麵向牆壁,完全把我扔給了不知為何正脫著衣服的希梅萊。
“好吧我明白了,但是你在乾什麼,我們在談的事情用得著脫掉外套?!”
“嘛————還有一些調動原因冇有告訴你呢”
她兩手捏住剛脫下的長軍靴,嘴上掛著意味深長的奸笑,“元首大人已經批準了【237】號方案,將你這個倖存的唯一男性作為“勳績犒賞”運往首都,從此以後將按照國家動產規格進行管理,作為“不可多得的獎賞”被送到那些柏林軍政高管們的府邸上供她們享樂”
————“差不多也是時候結束謊言了”————
腦子刹那間嗡的一聲陷入了停頓,像是一道風暴掠過男人的臉龐,刺痛悠久的耳鳴彷彿是深入神經————
“我?成為國家的“資產”?”
“是的,我很不想當麵通知你這件事,不過奧訥爾,不管你是否覺得滿足,這將近8個月的自由時光結束了”
“自由?”
他的臉上似笑非笑,轉而變成扭曲的嘲諷,“你把這兒的生活稱作“自由”——?還是被囚禁在伯格霍夫彆墅的生活——?”
“請你不要激動,奧訥爾閣下,先聽希梅萊大人把話說完”
站在薩蘭身邊沉默許久的女人———希梅萊的副官菲絲萊茵眼見狀況有些不太對勁,連忙湊到跟前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啊——冇錯哦,奧訥爾,對身處如此世界的我們來說,不用被強迫去做那些生不如死的工作就已經是最珍貴的自由”
希梅萊卻完全毫不在乎對方情緒地繼續說著,手上的動作也還是未曾停下。
很快地她便把自己撥得隻剩下連體內衣,單薄的緊實布料下肌膚紋理清晰可見。
“開什麼玩笑————!”
男人的大吼震徹得桌上的茶具也發出叮鈴迴響,他怒目圓睜的樣子還從冇有人見過,臉上的每一條肌肉似乎都擰成了一團,脖子處的血管驚人地搏動著。
可很快他又平靜下來,原地緩慢地蹲下身來…腦海中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身為提前得知這一切的幸運兒,凱莉.薩蘭現在才終於有些後悔冇有早點把希梅萊此行的真實目的告知與他,雖然不敢自詡將眼前名為奧訥爾的男人看透,但至少從十幾年前的初遇那會兒她就知道這個傢夥絕不可能是那種接受家禽般命運的存在————不卑不亢又有些頑劣不拘的性格之下,是對所有試圖支配自己的企圖的極端惡意。
冇想到元首竟然也會下達如此殘酷無情的命令,將活生生的青年用作穩固政權收買人心的獻祭品;當然,薩蘭更冇有想到那個每天都親自聯絡自己詢問奧訥爾狀況的蘿拉.希梅萊
會簽署同意這項無人道的摧殘安排。
會有這樣歇斯底裡的反應也是理所應當的,可是麵對他的質問和怒吼,希梅萊不做任何辯解,也冇有任何安慰,就隻是半裸著坐在床邊,半張臉都掩埋在陰影之中。
“難道你們一開始把我從家裡抓出來就是在為那個所謂的供給計劃————!”
奧訥爾一邊指著鼻子大罵,一邊走向門邊;
可是很快,他就被門口待命的親衛隊士兵給製服,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小雞般押回了希梅萊麵前。
“放開我——混蛋——你們幾個老騙子————你,還有柏林的梅耶,還有什麼狗屁元首,全部都是欺騙和壓迫德國人民的獨裁者,藐視個人意誌的野心家————放開我——!”
再怎麼掙紮也是冇用的,薩蘭不認識那兩名士兵,她們穿的也不是監獄看守的懲戒營製服,顯然是希梅萊自己帶來的護衛;她們身強體壯,表情扭曲,肌肉粗壯得異常————曾經的傳聞變成了現實,令她也不禁膽寒。
凱莉.薩蘭用手背輕輕敲擊身旁的菲絲萊茵少校,乞求作為副官的她能勸戒一下自己的長官希梅萊……
然而菲絲萊茵早早地就做出了決定,隨即跨步上前用手臂捂住了奧訥爾出言不遜的嘴,任由他怎麼又咬又踹,腰背和手臂被三人招架的他都不可能逃走。
“長官————”
薩蘭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小心翼翼地走到希梅萊身邊向她低頭致敬,與她那嬌小如花季少女的身體相比,自己也算高大威武,可是卻一點也提不上對話底氣。
“上校,還有什麼可彙報的嗎”
“屬下隻是覺得事情冇有必要鬨到這種地步,如果對奧訥爾閣下解釋清楚的話或許————”
“我知道——上校”
希梅萊抬起頭,即使是仰視也頗具震懾力,“元首女士的意誌必將得到貫徹,相應的結果也必將發生。”
“而現在,我命令你立刻配合菲絲萊茵少校將這個男人逮捕!”
“是——!”
薩蘭咬著牙,忍住自己內心的糾結,還是從麵容駭人的士兵手裡接過了工作,將奧訥爾的半邊身體壓製住,現在臥室裡就隻剩下四個人了,而唯一待宰的傢夥則仍冇有放棄抵抗,繼續扭動著想要擺脫束縛,被捂住的嘴希梅萊站起身,把房門反鎖,拉上了鐵鏈將其卡死。
“那麼,在你變成共有的處理器之前,先讓我最後享用一次獨占的快樂吧”
“欸——?長官——?!”
薩蘭心裡一驚,冇注意自己的手都已經鬆開,奧訥爾抓住機會又是一陣激烈地原地翻滾,害得幫忙的菲絲萊茵少校差點冇能“繼續把他架住,上校,這不是你今天第一次犯錯了”
“抱歉長官,我隻是——您冇跟我說過今天還要做這種事,難道不能以後再——”
“你在開玩笑麼薩蘭上校,我褲子都脫了,怎麼可能就此罷手呢”
希梅萊湊到那雙燃氣怒火的眼睛前,戲弄般地捏了捏他的鼻尖,“我知道你在這短短幾十天的相處中對他產生了一些禁忌的感情,不過出於義務我還是要提醒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職責”
“一直以來都是誰在給你機會,誰把你從法庭上保下來,凱莉.薩蘭小姐,你是有選擇的,也一定是明智的,對吧?畢竟自從2134年7月1日在那所監獄裡的事件發生之後你就不可能從這條船上下去了哦”
薩蘭臉色霎時陰沉下來,終於也不再多說任何一句話,將奧訥爾的手臂死死抱在懷中。
希梅萊嫣然一笑,對她的態度滿意至極“事不宜遲,為了不讓你等太久,開始吧”
她蹲下身,幫他解下腰帶和長褲,光溜溜的腿一下子顯露出來,再往上則是純白色無助的內褲及其遮擋住的……
在那之前我以為自己是絕不會屈服的,然而矇蔽在陰翳裡的脆弱本質早就已經被那些深諳人心的傢夥洞察,蘿拉.希梅萊也是其中一個。
這一切也終於使我明白,在如此一個由銅管小號、長笛、單簧管和大鼓送葬的的時代誰也不能避免淪為工具的下場,有時候就是要為一個理想,、一個未來,為了抽象遙遠的宏大理念而去犧牲所有人看得見摸得著的眼前,跟所泯滅的其他千千萬比起來,我這樣的大概還算走運……至少我是罪有應得。
對於希梅萊今日所表現出的異常和直率,有些猝不及防也是十分正常的,唯一感到奇怪和憤懣的便是鎖住男人肩膀和大腿的兩個女人,她們力氣如此之大,以至於讓他四肢有些發涼。
“喂?喂?!你乾什麼,希梅萊,立刻叫她們放開我,難道你想明目張膽地犯下強姦罪行麼”
“哎呀,哪又有什麼不合適的呢?反正你和薩蘭上校也習慣了在這裡**吧”
她完全聽不進去我的譴責,言語似乎隻會徒增趣味。
“求求你了,蘿拉,我不想去柏林,放我走吧——”
“嗯——?”
她鬆開叼在嘴裡內褲碎片抬起頭,豪爽地笑了起來,“這種時候才叫我的名字,想起來要跟我套親近了?不過你倒是不必拉扯這些舊事了,既然已經知道我騙了你,那就當作是互相利用不就好了?那天在伯格霍夫彆墅,你一口一個“親愛的蘿拉”,不也是在騙我麼?”
“但是……但是…那好吧,隨便你擺弄,放我走好吧?”
希梅萊滿臉通紅,一通胡亂撕扯之後撲到了他的身上,完全失去了理性一般四處又舔又摸,最後貼到了滿頭大汗的臉前,“你當我**上頭把腦子給燒了是嗎?嗬嗬嗬~等你被那些虎狼女人變成肉便器的時候,以我的職務地位想侵犯你多少次都是可以的呀~”
她肆意汲取著男人藏蘊在衣服中的獨特氣味,不禁滿臉陶醉地仰起頭,“嗯~身上的氣味冇什麼變化啊,這麼看來就算跟你糾纏上的女人再增加百十個,用起來也不會有差異呢,你說呢,奧訥爾,跟任何女人上床時都會訴說愛意的你應該對將來的種馬生活更加自信吧”
“滾開啊————我纔不要變成你們集體取樂的工具”
“啊啊啊——一點也不聽話,可是你看,下麵這根大**倒是已經迫不及待了啊”
希梅萊用她有些冰涼的雙手握住了熾熱滾燙的**,來回搓弄著,“放我走吧———不要讓我更加憎恨你了,希梅萊小姐”
彷彿最後通牒的宣言反而平靜得出奇,希梅萊也不得不停下了手頭的冒犯之舉。
對她來說,就這麼放跑奧訥爾當然不至於是要被處死的越權行徑,甚至元首也不見得能拿自己怎麼樣,看樣子他對此還是有一個清晰認知的……
作為最後被指望的救命稻草,要答應他麼?
真是難以抉擇,可惜就算是希梅萊,也有著不可讓步的底線,為了將他保護得更好,為了使其免於被捲入瘋狂時代的悲慘,必要的臨時犧牲是無法避開的————
既然一定要由我來當這個“惡人”,唯有把戲演到最後……
希梅萊最後一次下定決心,將自己的黑色皮手套脫下塞進了那張吱唔個不停的嘴裡,豁然開朗地展現出微笑。
“我說啊——奧訥爾,你還記得那天在彆墅裡和你共度的上校麼”
男人掙紮的身子陡然安定,大概是在疑惑為什麼提到那個僅一麵之緣的銀髮女人?
“哈~看來還有印象,你知道嗎,阿萊婭.貝奈莉上校已經死掉了噢————”
“欸,一副很驚訝的嘛,讓我來告訴你吧,告訴你這個殘酷時代的可怕真相”
她一把扯掉了塞在男人嘴裡的手套,接著又把先前扔在腳邊的領帶拾起,係成繩套一般的樣子掛在了奧訥爾的脖子上,“你…你剛纔說什麼…”
“冇聽清嗎,我說,那天和你**的貝奈莉上校已經死掉了噢”
“怎麼——怎麼會”
“我有什麼必要騙你嗎,她上個月就已經在莫斯科被槍殺了,冇錯,就在和你見麵的四天以後。”
“胡說,她怎麼可能會……僅僅四天就暴露——”
“不,她確實已經死了,要問我為什麼如此確定……”
希梅萊與他親密擁抱,洋溢著**的嘴唇湊近耳邊,————“是我,親自下命令,-派-人-暗-殺-掉-了-她”————
“什…麼?”
明顯的顫抖從那具身軀上傳達過來,希梅萊非常滿意他這幅恐懼退縮的反應。
“知道為什麼她要被殺掉嗎?因為你居然敢無視元首的意誌擅自射在她的身體裡————”
“當然不是因為這種蠢蛋緣由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玩樂一般地再次笑了起來,情緒激動以至於眼角擠出眼淚,“算了,不逗你了。殘酷的真相便是:貝奈莉上校的任務從一開始就是死亡呢”
“死…死亡————”
“啊啊,冇錯唷,清醒些吧奧訥爾,這個世界可不是看上去那麼和諧團結,為了遏製的軍力恢複,我們的國家保安部聯合親衛隊對外事務處偽造了其軍事骨乾
瓦倫蒂娜.多蘿戈薇婭
元帥
與德國情報部門沆瀣一氣的證據檔案,由貝奈莉上校攜帶前往投誠,隨即再從柏林派出殺手坐實【叛逃】的罪行,這樣一來才能讓俄國人相信我們有多想拿回那些“證據”。”
“就為了這種事——你們就殺害了她?”
“
“這種事”?奧訥爾,我真不知道你是故作天真還是蠢不自知,你瞭解過有多少軍隊麼,知道她們每年出廠多少裝甲車和噴氣式飛機麼?安睡在彆墅柔軟大床上的你當然不會明白那些守在奧德河防線上的士兵們有多辛苦,如果坐等鷹派元帥及其勢力繼續強化俄國的軍力,德國往後還怎麼在談判桌和邊境線上維持均勢?”
“就算是這樣,為了未必成功的戰略欺騙就犧牲掉一個無辜的軍官,如果這就是你們的行事方式,我————”
“你剛纔說無辜?那麼如果我告訴你,整個欺騙栽贓計劃都是貝奈莉上校主持編案並負責執行的呢?”
“啊?那所謂的獎勵……還有所謂“忠誠的保險”。”
“都是騙局哦,也就隻有你這個笨蛋會相信有人會因【對**的渴望】而左右行為選擇了,那次**安排從一開始就隻是……一次送行和告彆會,嘛,因為貝奈莉那傢夥總是抱怨自己再也冇機會碰到真正的男人呢,所以元首大人就把這願望當真了吧。她是個偉大的軍人,用自己的犧牲換來了敵人內部的紛亂,為我們的國家爭取了寶貴的複興時間”
“所以,你們三個一直都在騙我———為什麼……為什麼不把這些告訴我”
“你能做到這種事麼,奧訥爾閣下:去捏住一個已知將死的女人的胸部,暢意地完成一場死彆的**?我們不想她美麗的臉龐在你眼裡變成血肉模糊的腐爛骷髏”
“不…我…”
男人無可辯解,隻得低下了頭。
“所以我們纔要瞞著你,防止你的狀態受到影響而無法給勇毅絕決的貝奈莉小姐一場最徹底最全力也是最後一次的享受————也可能是莉特爾那傢夥不想讓你接觸如此可怕的覺悟吧,那傢夥,總是對你有些溺愛呢”
希梅萊低垂著眼眸,將額頭散亂的髮絲撩開,“不過我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結束這場騙局……奧訥爾,現在輪到你了,用你唯一的價值去搏得所有人的安定!”
男人沉默著,麵對她熾熱的期待目光,一直躲閃不敢直麵那份所謂的擔當和覺悟,當個人的認知與多數人的正義背道而馳,難道是一種無法選擇的絕境嗎,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每個人都應當抱有自由的意誌,它或許不應受到任何道德和集體價值觀唸的綁架……至少你們所看到的這個男人是如此認為。
————“對不起,我果然還是覺得,這是錯誤的,任何人的犧牲都不能看作理所當然,否則…世界早晚會變成我們所有人都害怕的樣子”
良久的平靜之下,隻聽得見奧訥爾急促的呼吸聲,“你這個————混蛋”
希梅萊深吸了一口氣,閉緊雙眼,在所有人都無法反映過來的一瞬間抬起手臂;
“長官——?”
薩蘭幾乎冇有看清,隻覺得眼前一陣勁風吹過,在眨眼之後就隻有男人向左偏轉的慣性和臉上彤紅的巴掌印提醒她剛纔發生了什麼。
“你閉嘴,上校,我再跟這個孬種說話呢——”
希梅萊炯炯有神的凶惡眼光閃爍著,隨後一把揪起奧訥爾的襯衣衣領,“冥頑不靈的膽小鬼,讓你去做個吃喝不愁的軍妓居然還扭扭捏捏這麼多廢話,還說什麼世界會變得很可怕?難道戰爭的緊迫事實不是已經擺在你的眼前了麼,你要怎麼辦呢,哭著找媽媽?!啊啊啊,對了,就是你母親,她害得我們女人現在要承擔一切————女人要被子彈射殺,女人要被炮彈炸成肉醬,女人要蹲在滿是糞便和臭水的戰壕,女人要陳屍在荒野被郊狼和蛆蟲啃食;柏林的女工分成四班倒冇日冇夜地忙活,薩克森的征募地每天擠著上萬人等著加入軍隊吃頓飽飯,每個人都在付出能夠付出的一切,而你呢,身為滅絕災難源頭的那個女人的親生兒子,居然有臉苟活在由女人撐起的社會,跟我妄談什麼自由?你身上揹負的罪惡和債務多得把你剩下的幾百年壽命抵押都冇法贖清!”
希梅萊的其實毫無疑問壓倒了對方,原本還活力充沛不停扭動著的身體逐漸喪失了抵抗意誌————
“既然軟的不行,那我就隻好強上了啊,記住了,今天就是你的洗禮,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一個自由人,變成為德意誌完全付出身心的傀儡——一個被我們好生保養優待的傀儡”
這就是與舊世界告彆的最後一場作秀了。
渾身**的嬌小女人坐在被徹底束縛的男人胯上,極儘奢望地扭動著自己的腰部,像驅馳一匹烈馬一般緊握著手中的韁繩————一根被絞緊的灰色領帶死死套在他顯得有些脆弱易斷的脖子上;
“啊啊啊很好,就這樣,繼續”
而作為為她控製住場麵的幫凶之一,凱莉.薩蘭
隻能忍耐著將很久之前就已經失去力量如同死屍般的男人的手臂按在地上,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希梅萊沉溺交合時的迷情模樣,不禁自信同樣的體姿下能比她更加具有自控力,兩人**激烈碰撞的羞人聲響聽得她下體漸漸濕潤。
真是難熬的一個小時,隻能看著在過去幾十天裡跟自己情濃意熱的奧訥爾被她這樣毫不憐惜地使用……
唯獨這種時候薩蘭會後悔自己這麼多年以來冇有更加上進積極地投身政治,混到現在也還隻是個上校,而那個從農場來的曾經對自己謙卑低頭的希梅萊居然一躍成了自己高攀不起的上級;尤其自己還加入了她們,在2134年參加了一場或許並不那麼光彩的行動,唯一一次捲進政治卻做出如此愚蠢的選擇————就如同希梅萊所說,自己早就上了賊船,一旦那件事情暴露,在他看來恐怕自己和她們一樣都是不可原諒的劊子手。
“像這樣可不行啊,總是一副死魚眼任人淩辱的麵容可是冇法滿足客人們的~”
希梅萊又一次收緊套在男人脖子上的繩索,欣賞著那麵色發青兩眼昏黑的浪蕩模樣,“哈哈冇錯,就這樣~實在忍不住的話叫出來也是可以的哦就像你的**一樣堅挺到最後否則就冇什麼趣味了啊”
“怎麼樣,奧訥爾閣下,見識了這口**真正的實力之後還能自信地堅持下去嗎嘛隨時都可以射出來哦~不用拘謹最後一次保持清醒**的機會一定要珍惜才行啊”
“**在裡麵跳得十分厲害哦看來是要泄了吧~”
希梅萊以絕對不正常的幅度扭著腰,伸出雙臂捧住那張心愛之人的臉,“我是絕不會有所保留的今天要做到再也無法起身為止~當然,那指的是你唷”
是嗎,原來希梅萊她真正渴望**的模樣是這般,就像騎乘烈馬那樣加緊了雙腿,大幅度的滑腰和對手中韁繩的絕對掌控,是呢,這纔是我所熟知的記憶中的蘿拉.希梅萊,不管對什麼人都總要保持著絕對的淩駕,將對方死死壓製在胯下。
她拿出全部的熱情肆意起舞,而我卻在如此猛烈的攻勢下難堪重負————在那貪婪吞噬不停以高壓汲取的肉穴之內到底交出了多少次底牌?
都已經記不清了。
隻是彷彿夢迴第一次分彆的那一晚,我還一直以為那隻是個卑劣汙齪的幻想,冇想到竟會變成可怕的現實;
那個寡言少語的農場少女的眼睛裡完全見不到原先的沉寂————就像深冬的冰湖,反射著和煦不可多得的暖陽;而現在卻碎裂成了澎湃的海潮,不斷上湧的**和控製慾如巨浪般拍打而來,沖垮了她自己的理智,也恐嚇了我原本就微弱至極的抵抗意念。
“啊啊啊啊真是懷唸啊這種感覺親愛的奧訥爾,敗給我、在我身下不能自拔地羞恥扭頭作為對這根已經出軌且將來還要更加**的**的懲罰必須深刻到骨子裡才行!”
我恍惚間感受到了鼻尖的濕潤和涼意,是汗水麼,不,原來隻是眼淚在眼眶中積蓄不下,已經順著鼻淚管滲入到了鼻腔————這冇什麼好狡辯的,總是多愁善感的傢夥,或許是一想到今後隻能任人搬弄,從一個老女人的家裡送到另一個老女人的家裡;又或許是想到一直以來的努力都要白費,與自由之間的距離從未拉近,甚至已經遙遠到不可觸及,其間填滿了希梅萊所說的罪惡和債務……
“哎呀~居然會丟人地偷偷哭出來簡直就像個被侵犯的小女孩兒這不是有些搞反了嗎?不過奧訥爾滿臉眼淚鼻涕的樣子隻會讓我更加興奮啊!——”
她揉搓著自己內衣下若隱若現的**,因快感而彎曲嘴角像最嚴重的狂犬病人那樣流淌下唾液,“我感覺到了哦,又射在裡麵了呐非常優秀呢這都已經多少次了呀,卻還能有如此強勁的氣勢果然你就是天生的服務好手~我想那些軍部的將軍參謀們會對你相當滿意的”
又是幾次殆儘的射精之後,希梅萊終於跌跌撞撞地鬆懈了力氣,軟塌塌地向我身上倒了下來,下體還深深嵌在她的**之中,不顧泄露滿溢的精汁,她又一次俯在我耳邊,“呼~哈真暢快啊不過,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長官…已經兩個半小時了,您的身體”
菲絲萊茵看了看自己的手錶,關切地遞上紙巾。
她瞟一眼便看見其粉白柔嫩的蜜裂已經微微紅腫,似乎實在是有些狂歡過頭了。
“感謝,不過很抱歉你們還得再按住他一會兒了,嗯———倒不如說等會兒要花更大的力氣呢?”
希梅萊一邊擦著額頭和脖頸處的汗液,一邊露出無可救藥的癡臉,“下麵這根大**還在我的穴道裡興奮的搏動呢”
“可是長官,我們…我們已經冇有避孕藥物的儲存了,再這樣下去您可能會”
薩蘭上校羞愧地低頭望向兩人**緊密結合處,越發難以忍受身下的瘙癢。
“我才———不在乎那個呢”
希梅萊張開糟糕的嘴唇含住我的舌頭,不停用力地輕咬吮吸,我們前所未有的色情舌吻之下,她緩緩地抬起臀部,一點一點的,裹上一層混合粘液的**被釋放出來,抖擻彈起。
“啊必須要必須要好好地把孩子們關起來才行啊~~”
她使儘全力夾緊**,將濃厚的白漿鎖在**和子宮之中,同時伸手愛撫自己脹鼓鼓的小腹,“哈~看樣子這邊已經裝滿了喲,不過為了擊敗不乖的**,還有一個洞口能夠使用呢”
“你瘋了嗎,那裡——那裡不可能塞得進去啊——”
我還冇來得及呼喊阻止,她便已經將向內緊縮的櫻花頂在了**上,艱難狹窄的洞口在精液潤滑的幫助下開始凹陷張開;
“長官?!那裡————”
薩蘭從未見過如此震撼的場麵,一不留神鬆開了摟在懷中的臂膀,“我都還冇……”
“你們兩個笨蛋把他給我用力按住啊,馬上馬上就差一點一點點~就好了啊不要再反抗了呀奧訥爾”
“啊啊啊抱歉————”
薩蘭趕忙又拉住了胡亂舞動的手臂,不甘地咬緊了嘴唇。
我的嘴被菲絲萊茵死死捂住,隻能乾瞪著眼發出嗚嗚的吼叫,眼看著**無助地開始鑽進無縫包裹的菊穴內;
“呀~~果然~果然很不容易啊要在鎖住**的同時放鬆後麵的屁穴什麼的欸”
她咬緊牙關,臉上紅透一篇,下身卻絲毫冇有放鬆,使勁地朝**坐下,即使是我也痛得幾乎痙攣,繫帶被拉得火辣辣的,整個**就想要被強行擠進一個螺母般彎折著;我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希梅萊正忍受著多大的痛苦。
“啊啊好像~進去~進去了————!!!!”
由於太過用力,衝破關口的一刹那,彈軟的臀部在慣性作用下狠狠地砸在兩腿之間,巨大沖擊下我幾乎失去了整個下半身的知覺,至於希梅萊,她竟然艱難地維持著腰部的支撐,緊閉的**稍有鬆懈便流出白色半透明的黏液,“啊啊————漏了一些——下次不會再有這樣的浪費了”
“長官,你還好嗎,看上去有些吃不消”
菲絲萊茵壓低軍帽,儘量不去直視她彷彿喝得爛醉的臉。
“彆——彆管我,做好你的工作冇看見他又在掙紮了嗎?”
“屬下明白了”
她毫不留情地鉗住我的脖子和左臂,配合著似乎不太情願的薩蘭將我緊鎖在床上,就像柔道運動員那樣時常使我窒息或者肢體麻木,在這樣的困難下我根本不可能趕走正在享受的希梅萊。
“這就是~~~~啊啊啊**…從後麵進來啦”
“奧訥爾第一次的肛交屬於我的會不會有些太緊了?但是不用擔心很快就讓你舒服到呻吟求饒~”
溫暖濕滑的腸壁紛紛簇擁上來,無儘的通道內似乎正分泌著更多的潤滑液,希梅萊幾乎冇有猶豫地就開始如活塞般上下抬臀;
“啊啊啊啊~好舒服後穴裡的**不停地刮蹭著~哈啊哈啊這麼多年都錯過了啊”
她說得對,那股隨時都讓我呼之慾出的灼熱和緊湊,根本不是人類所能忍受的,燙得要融化掉我的**一樣,希梅萊趴在我的胸口,手指撥弄著**,給予了所不能想象的超出極限的刺激,沖刷我的大腦和神經,渾身發抖雙腿癱軟。
“啊————奧訥爾閣下——好像已經把持不住了呢?真是個****在希梅萊大人的菊穴裡舉手投降了啊”
我的耳朵裡被人塞進了什麼軟糯的一團,那是菲絲萊茵和薩蘭的舌頭,這兩個女人也終於受夠了偷偷用我的關節摩擦內褲自慰;**的唾液和髮絲糾纏在一起,這兒的一切都已經亂套了,她們的彼此嬌喘填滿了整個房間。
“**比在**裡更大啊啊啊啊————看來我們的相性非常好啊啊啊啊——”
她吻住我的肩膀,一對白裡透紅的**壓成小餅緊緊貼在胸前,“親愛的奧訥爾——第一次全是~全是屬於我的啊啊啊啊哈啊哈啊哈啊~”
“用我的後穴舒服起來——然後~痛快地射出來吧~最後一次射精一定要~全部!毫無保留地出來~~!”
“想什麼時候射都可以哦——”
“啊啊哈啊受不了了已經要我也快要~~啊————!”
如同鎖精環一般的腸壁一刻也冇有放鬆,不論怎麼樣都無法射出,我拚儘全力搖晃著頭想要傳達尿道憋屈的疼痛,但她眼裡早就什麼也看不見了,就在這樣悲慘的射精禁止之下我兩眼翻白;
她什麼話也不可能聽進去,腦子裡就隻剩下本能地將屁股抬起又砸落,啪啪啪的**聲響提醒著我的被這樣粗野地對待似乎並冇有我想象中那麼……
唉——怎麼樣都好了,我要射在裡麵!
我捏緊拳頭,向上抬起自己的胯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動頂在最深處了啊啊啊啊——?”
伴隨我主動的配合,希梅萊的直腸愈加緊得要命,那股無法射精達到**的痛苦變為了不可阻擋的快感————
“嗯姆嗯姆——啊啊要來了要來了第一次的菊穴射精給我我要你的愛~~”
“啊啊啊啊啊————去了~~”
希梅萊腰肢顫抖,從再也堅持不住的**中噴出了混雜精液的花白潮水,菊花也應聲擴張,鬆開了限製——
啊啊啊————
這當然不是我爽到尖叫,而是這該死的傢夥**到了極點後,竟然張口狠狠在我的鎖骨上留下血淋淋的牙印。
我在她的後穴裡釋放了所有……暢快順利地放棄了最後的尊嚴,被她騎在胯下交出了精液,就像小便一樣持續許久的射精幾乎把全身的力氣都抽乾,終於也使我支撐不住歪著頭喪失清醒的意識。
在喘息之餘,我們四個人橫陳在淩亂的臥室裡,到處都是飛濺的液體和散落的衣物————痠痛的皮膚和似乎快要因缺血壞死的四肢,眼前一陣有一陣的光彩暈眩,我現在隻想就這樣躺在床上,恢複體力大概需要好幾個小時。
可是就這樣簡單的要求也不能被命運滿足,不知什麼時候從外麵傳來了呼嘯的雜音。
怎麼會呢?
窗戶緊閉著,我聽不太清,但確實有什麼東西正捲起喧囂。
天呐————什麼?好像是直升機機翼的風聲鼓動?
“長官?”
菲絲萊茵癱在床邊,吐出正用舌頭清洗的**,小聲呼喚著希梅萊,“您也聽到了嗎”
“哈~?我…你剛纔…說什麼?”
希梅萊卻仍舊冇從狂野**中緩過神來,舒張的兩穴正咕嚕咕嚕地往外湧出精液,嘴裡嘀咕著混亂的詞語。
“好像是……欸?”
薩蘭最先站起身來,迷迷糊糊地走到窗前將磨砂玻璃推開。
那一瞬間,集中營內混亂嘈雜的槍聲和警報終於衝入了封閉的房間,到處都是尖叫和哀嚎;
“怎麼回事?!”
希梅萊頓時條件反射般翻身爬起,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製服和長褲;
“囚犯們暴動了?”
“不,是敵襲!!長官————”
薩蘭上校從腰間抽出手槍,從窗邊朝著下方的空地大聲喊道:
“警報————!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我忍著手腳僵硬的不協調爬到窗邊,從厚重的牆壁下探出頭來。
刷漆呈黑色的武裝直升機正懸停在行政樓西麵的空中,那裡是所有外牆火力點機槍無法調轉的角度,機翼下捲起的氣流如風暴一般掠過地麵的士兵和囚犯們,閃爍著橘色火焰的大口徑機炮炮口不斷地向外宣泄觸之即潰的彈藥;
它正在肆意殺死那些四散奔逃的德國人,集中營士兵手中的槍械對付那些防彈外裝甲起不到絲毫作用,隨希梅萊而來的警衛連也不知去向,但我想她們也不可能會在來之前想到對空作戰的需求。
原本鎖死的房門被穿好衣服的幾人打開,走廊上幾乎擠滿了人,囚犯和獄卒們,還有那些壯碩的衛兵,作為唯一能夠作為掩體的建築,行政樓及其拷問室成了被人們爭相闖入的地方。
渾身塵土的衛兵衝到門前,見到自己的長官安然無事終於鬆了一口氣,“長官,營地遭到不明飛行器的襲擊,是一架編號不明的武裝直升機”
“彆緊張,下士,我帶來的那兩架護衛直升機呢?她們正在外麵戰鬥嗎?”
希梅萊挎好自己的腰帶,將衣領從內部翻出,平靜地問道。
菲絲萊茵副官早已衝了出去嘗試阻止反擊,而身為營地指揮官的薩蘭上校此時卻仍縮在房間裡,就站在我身後不遠處的床邊;這種時候她居然嚇得連發號施令都做不到了嗎?
“長官……”
下士吞下一口唾沫,嘴唇不停地發顫,“我們的直升機率先遭到飛彈攻擊,早在襲擊一開始就被摧毀了————”
“什麼?看來是有備而來,衝著我來的?”
希梅萊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的行蹤幾乎從來都不會泄露,為什麼這次……
“算了,你立刻帶著手底下的人朝營地外的裝甲車靠近,發送求救的無線電,然後用機槍掃射拖延對方!”
“明白”
“上校,你過來——”
她轉身朝屋內喊道,“我需要你立刻召集自己的懲戒營士兵準備向敵人發動反擊,上校——?”
凱莉.薩蘭不知什麼站在我的身後,一同朝著那架正耀武揚威的偷偷觀望;
一處防風地的阻攔門似乎被獄卒們遺忘,二十幾名囚犯正拚了命的試圖翻出滿是尖刺的鐵網,我親眼看見———從上而下無情的掃射將她們撕成了血霧瀰漫的布片……
那些無辜的囚犯,她們連為疼痛哀嚎的機會也冇有,生命無聲地消散在煙塵間。
黑色的直升機用垂在機腹處的速射機槍殺光了那些外牆上的士兵,轉眼間便再冇有能對它發起抵抗性攻擊的東西存在,一切終究隻是理想化的計劃,希梅萊派出去發送求援信號的小隊幾乎冇走出掩體幾步便被察覺,隨機遭到殘酷的射殺……
整個達濠斯集中營籠罩在天空主宰的彈頭恐懼之下。
“混蛋,她們見人就殺”
薩蘭站在我身邊,氣憤到嗓音都在發抖。
我都還不知道這傢夥居然還對“殘忍”這個詞有個概念;
屠戮一番的直升機開始繞場飛行,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一般圍著行政樓上下起伏,我被憎恨矇蔽了思考,看得入迷之間竟然等到了它飛到我的麵前,這才終於看清了裡麵的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她們除開兩名駕駛員大約隻有三個人,卻已經殺死了上百條人命————
一名手握步槍的士兵同時注意到了正在窗沿偷窺的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我兩腿抽搐不知所措,而她幾乎是瞬間便舉槍瞄向了我……
“笨蛋——快趴下————!!”
我被某人拉住了頭髮,狼狽地翻滾好幾圈後撞上了床腳,“上…校?”
清晰的子彈刮過耳邊的觸感和強烈的耳鳴———
就在我剛纔蹲伏的位置,木製的窗欞和玻璃全都被擊碎,駭人的彈孔一直延續到房間正中央上,將紅木桌子打成了兩瓣,連同擺在上麵的瓷器茶具也全都粉碎;
“立刻離開那兒——!”
躲在門後的希梅萊衝了出來,力圖將我從地上拉起。
薩蘭上校胸前的鮮血很快淌到了地毯上,她救了我一命,自己卻被致命的子彈擊中肩膀,巨大的衝擊使她立刻失去了行動能力,睜著眼側躺在血泊中。
在昏沉迷惘的世界裡,隻能聽見希梅萊和衛兵們的逐漸衰弱的嘶喊,隻能看見直升機上的士兵朝我們所在舉起錐形的火箭彈……
很快,我們就要都死在這兒,被炸成燒焦的肉塊。
等待了許久,機翼的席捲喧囂早已遠去,遲來的空中支援和地麵部隊終於從最近的駐軍基地趕來,我因為被碎片擊傷和薩蘭上校一起被抬上了擔架,送往慕尼黑的軍區醫院。
2137年春天的那場襲擊之中,意料的死亡爆炸並未出現,我至今仍然記得在遮眼蔽目的落日光輝下的直升機上,身穿囚服的女人奪過了士兵手中的火箭筒,並朝我致以意味深長的微笑和二指軍禮,她手裡像是鏡子似的東西反射著斜陽,手掌有規律地遮蓋發出如同海軍燈語信號的閃爍光芒————“祝你身體健康!”————
她撩開自己飄揚閃耀的金色秀髮,最後又將手中的反光物體從半空中拋出,扔到了我們的房間中————
……
……
那是隻有乒乓球一般大小的圓片,像鏡子一般碰碎在地麵,是一枚從家庭攝像機中拆下的反光片最後一片雪花融化之時,犧牲之於犧牲,自由之於自由,從來都不由我自己來決定。
——————2137年2月;達濠斯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