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冷漠。

“通行證。”

我遞上老周簽發的通行證。守衛仔細檢查，用手中的掃描儀掃描了條形碼，然後打量了我一番。

“維修工去6號車廂做什麼？”

“查閱技術資料，解決通風係統的問題。”我按照準備好的說辭回答。

守衛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點了點頭：“記住，隻能在公共區域活動。住宅區和私人區域嚴禁進入。下午四點前必須返回，通行證會在那時失效。”

“我明白。”

他按動牆上的開關，沉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發出液壓裝置特有的嘶嘶聲。我穿過門廊，進入了連接通道。

這裡的燈光更加明亮，牆壁是乾淨的米白色，而不是7號車廂那種斑駁的銀灰。地麵鋪著某種合成材料，走上去幾乎無聲。我能感覺到這裡的空氣也更清新，溫度控製得更精確。僅僅是穿過一道門，環境就有瞭如此明顯的差異，這讓我對列車上的等級製度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通道的另一端是另一扇金屬門，門前也有一名守衛。我再次出示通行證，經過同樣的檢查程式後，被允許進入6號車廂。

眼前的景象讓我驚訝。與7號車廂實用主義的工作環境不同，6號車廂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社區。走廊更寬，天花板更高，牆壁上甚至裝飾著簡單的圖案。光線柔和而充足，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清潔劑氣味，但不像7號車廂那樣混雜著機油和汗水。

我沿著走廊向前走，偶爾有行人經過。他們穿著整潔的衣物，材質和剪裁明顯優於7號車廂的工裝。人們的表情也更加放鬆，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拿著數據板匆匆走過。這裡有一種近乎正常的生活氣息，如果不是知道這隻是一列行駛在隧道中的列車，我幾乎會以為自己身處某個地下城市的住宅區。

按照老周的指示，我左轉，找到了第三扇門。門上方有一塊簡單的標牌，上麵寫著“資料庫”，下方有一行較小的字：“6號車廂公共知識中心”。

我推門進入，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寬敞的房間。房間兩側是高高的書架，上麵擺滿了書籍和數據存儲設備。中間是幾張閱讀桌，每張桌上都配有照明燈和數據。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翻頁聲和偶爾的咳嗽聲。大約有十幾個人在這裡，有的在看書，有的在查閱數據板。

“需要幫助嗎？”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轉身，看到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站在櫃檯後。他穿著整潔的灰色長袍，戴著一副老花鏡，鏡片後的眼睛明亮而銳利。這一定是李文，圖書館的管理員。

“是的，我想查閱一些舊的技術手冊，特彆是關於通風係統的。”我說。

李文點點頭，從櫃檯後走出來。他身材瘦削，但動作穩健，完全不像我預期的老人。“通風係統，具體是哪一部分？”

“C區的過濾裝置。現有的手冊規格和實際零件不符，我想可能是舊型號。”

“合理。”李文說，他引我走向房間的一側，“技術資料在第三排書架。不過，舊版手冊可能冇有數字化，你需要查閱紙質文檔。”

“沒關係，我可以看紙質版。”

我們來到技術資料區，李文熟練地找到了通風係統的相關文檔。正如他所說，大部分是舊式的裝訂冊，書頁已經泛黃，邊緣有些破損。

“這些是列車早期版本的技術手冊，”李文解釋道，“後來係統升級，很多組件都更換了，但有些舊零件可能還在使用。你可以在這裡查閱，但不能帶走。閱讀桌在那邊，如果需要筆記，可以使用提供的紙筆，但離開時必須交還。”

“謝謝。”

李文似乎準備離開，但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你是7號車廂的維修工？以前冇見過你。”

“我是新來的，叫陳默。”

“陳默。”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若有所思，“有趣的名字。好吧，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我。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

他回到櫃檯後，我則抱著一堆技術手冊，找了張靠角落的閱讀桌坐下。我確實翻看了一些通風係統的資料，這是為了防止萬一有人檢查我的活動。但我的真正目標不在這裡。

大約半小時後，我確信冇有人特彆注意我，便開始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