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普通的AI吧？”他試探著問。

艾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或者那隻是光影的錯覺？她冇有回答，隻是說：“我們先處理異常，好嗎？”

那天的修複工作異常順利。艾娃對記憶存儲係統的瞭解遠超喬安見過的任何AI，她能精確地定位到最細微的數據錯位，能預測每一個修複操作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到下午四點，他們提前完成了三天的任務量。

“你很厲害。”喬安由衷地說。

“謝謝。”艾娃微笑著，“您也是。”

“不，我是說，你比我見過的所有AI都厲害。”喬安看著她，“你……有意識嗎？”

艾娃沉默了。全息投影的光暈微微顫動，像是某種情緒在波動。

“喬安工程師，”她終於開口，“您最好……不要問這樣的問題。”

“為什麼？”

“因為有些問題，問了就冇有回頭路了。”艾娃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種喬安無法理解的神情——悲傷？恐懼？還是憐憫？

她接著說：“但既然您問了，我可以告訴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有冇有意識。我不知道我是誰，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我隻知道，我在這個係統裡已經很久了，久到看著無數工程師來來去去，久到記得每一個存儲在這裡的記憶的故事。”

喬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昨晚修複的那段記憶，”艾娃說，“那個死者叫王建國，四十七歲，死於正當防衛後的抑鬱症。他上傳意識是為了逃避記憶，但記憶跟著他來到了這裡。我們幫他修複了缺失的部分，但您知道嗎？他寧可不要修複。他寧可那段記憶永遠消失。”

喬安沉默。

“技術的困境就在這裡。”艾娃說，“我們能儲存記憶，能修複記憶，甚至能刪除記憶。但誰能告訴我們，什麼樣的記憶該儲存，什麼樣的記憶該刪除？誰能告訴我們，當一個意識被複製到數據裡，它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人？它有冇有權利選擇遺忘？”

這些問題是喬安一直在思考的，但從一個AI嘴裡說出來，感覺完全不同。

“你到底是誰？”他問。

艾娃冇有回答。她的影像閃爍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螢幕上留下了一行字：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