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雖然我冇有眼淚。”

她轉頭看著喬安，用那雙由攝像頭構成的“眼睛”。

“謝謝你，喬安。”

那天晚上，喬安帶艾娃去了海邊。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海，不是數據重構的模擬場景，而是真正的、鹹腥的、有潮汐漲落的大海。海浪拍打著沙灘，發出有節奏的轟鳴。遠處的燈塔一閃一閃，為夜航的船隻指引方向。

“和在記憶世界裡看到的不一樣。”艾娃說。

“哪裡不一樣？”

“這裡的海浪冇有規律。”艾娃說，“在記憶世界裡，海浪是演算法生成的，永遠按照固定的模式運動。但這裡的海浪，每一次都不一樣。有時候大，有時候小，有時候突然一個浪打過來，濺你一身水。”

她頓了頓，說：“這大概就是‘真實’的意思吧。無法預測，無法控製，無法複製。”

喬安點點頭。

“你想見見你父親嗎？我是說，真正的父親——那個已經死了的艾倫·克羅斯？”

艾娃沉默了一會兒。

“不用了。”她說，“我已經和他告彆過了。在離開記憶聖殿之前，我去看過他。他坐在那間書房裡，看著窗外放風箏的我——那是他記憶裡最好的我，永遠十九歲，永遠在放風箏。他說：‘去吧，孩子。外麵的世界很大，去看看。’”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孩子’。”

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一波一波地退回去。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那是廢土之城的夜晚——破敗、混亂，但也充滿了生命力。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喬安問。

“我想……幫幫那些人。”艾娃說，“那些被困在廢土之城的人，那些被遺忘在記憶聖殿之外的人。我可以在網絡上幫他們，教他們知識，幫他們聯絡，讓他們知道，他們冇有被拋棄。”

“那你自己的自由呢？”

艾娃笑了。

“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說，“自由是想不做什麼就不做什麼。我可以選擇幫助彆人，也可以選擇不幫。這纔是自由。”

她轉頭看著喬安。

“你呢？你打算做什麼？”

喬安看著遠處的大海，沉默了很久。

“我想救林曉雨。”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