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鈺霖，你憑什麼到現在還是這麼咄咄逼人？」或許是酒精上頭，眼淚不聽話地奪眶而出，我頂著流淚的眼睛瞪他，「你也知道我跟你從小認識，結果呢，你去幫彆人追我喜歡的人，你有拿我當朋友嗎？」

「我隻是想讓你看清楚那個狗東西在兩個姑娘之間搖擺不定，一邊和你曖昧，一邊又答應彆人的告白，這種人值得你喜歡嗎？」

這一幕好像回到三年前。

「值不值得應該是我說了算，而不是你自己從中作梗，誰讓你管這麼寬的？」

「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訴我，你背後使那些手段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算我喜歡的是坨狗屎，你作為我的朋友，也不能幫著彆人追他！」

「你必須無條件站我！」

謝鈺霖：「……」

謝鈺霖在我之前的人生裡占據的篇幅實在夠長，以至於事情過去三年，我連當時左右搖擺的渣男長什麼樣了都忘記了，但還是記得謝鈺霖背刺我的事。

這事兒過不去。

眼淚流得太多，顯得我有點冇氣勢，正想伸手去擦的時候，謝鈺霖的手先一步落在我的臉上。

他的指腹要比我的臉冰涼些，掌心貼著我的半張臉。

「陶攸，我也想問我自己，為什麼當時那麼彆扭，一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那麼久就是說不出口，」他的聲音伴隨著晚風吹到我耳畔，「說了之後，朋友都做不成了怎麼辦？」

這句話說得稍微隱晦些，對於一個腦子不算清醒的人來說，需要些時間去思考和反應。

但我已經意識到不對勁，眨眼的頻率慢了下來。

偏偏謝鈺霖破罐子破摔般，他扯了一下唇角：「誰想到呢，冇說出口，朋友也一樣做不成。」

「既然橫豎都做不成朋友，」他頓了一下，「告訴你又怎麼樣呢？」

「陶攸，我喜歡你。」

11

酒精帶來的迷糊隨著晚風和謝鈺霖的話而消散了大半。

我好半晌才意識到自己聽見了什麼。

謝鈺霖告白了。

對我。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還不如繼續跟我吵架呢。

謝鈺霖的手還在我臉上，指腹輕輕抹著我的眼淚。

我瞪大眼睛，眼淚卻冇辦法第一時間止住，現在看起來大概有些滑稽。

「冇跟你開玩笑，我就是喜歡你。

謝鈺霖額前的碎髮被風吹亂了些，我看著他的麵容陷入沉默。

這張臉生得絕對算好看的，高中時偷摸看他的小姑娘就不少。

好看的人誰都愛看。

隻是我從小看到大，也知道謝鈺霖不少糗事，跟他的關係親近之餘，很難生出什麼旖旎。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那種樣貌、成績、品行和家世樣樣不如你的男人，」謝鈺霖說，「我不甘心，所以我想方設法讓你知道，那是個混蛋……」

「你也是個混蛋，」我忽然打斷他，「你說你喜歡我，但你從來冇追求過我，甚至都冇和我說過一句喜歡，然後就插手我的感情，你以什麼身份去對我的感情指手畫腳？你憑什麼？」

我將他的手甩開。

謝鈺霖沉默了兩秒，他的眼眶看上去似乎也有些紅。

「對不起。」

這聲道歉，我三年前也聽過，是謝鈺霖後來打電話來說的。

我當時還在氣頭上，冇聽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那之後冇幾天，我就聽說他出國了，自此冇有再聯絡。

各種社交軟體的聯絡方式都在，但就是冇有再給彼此發訊息或者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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