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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承安護著餘問夏和兩個孩子衝出賭場。

“開車!快走!”

他將餘問夏和孩子安置進車裡,自己剛坐上副駕駛,立刻轉頭對助理厲聲道:

“現在就報警!把那個地下賭場的位置、情況,全部告訴警方!”

他腦子裡全是剛纔離開時桑思語被幾個壯漢拖拽向黑暗深處的那一幕。

“不能報警!”

餘問夏突然出聲,她撐著身體往前傾,伸手想去奪助理的手機。

“這種地方背後勢力盤根錯節,你報警等於同時得罪黑白兩道!會有麻煩的!”

話音剛落付承安卻猛地揮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餘問夏跌回座椅。

他眼睛裡佈滿紅血絲,幾乎是在低吼。

“不報警?那我老婆怎麼辦?她還被扣在裡麵!那些是什麼人你看不見嗎?!”

“可是”

“冇什麼可是!”付承安一把從助理手裡搶過手機,“我管他得不得罪人!思語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他們全都陪葬!”

餘問夏看著他那副為另一個女人方寸大亂,甚至不惜破壞他向來最看重的利益的樣子,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怨毒。

她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趁著付承安背對著她的瞬間,手迅速伸向旁邊嬰兒車裡的兩個孩子。

指尖用力地一掐。

就在付承安即將按下撥號鍵的瞬間。

“哇!嗚哇!”

兩聲嬰兒啼哭猛地響起,是餘問夏身後的嬰兒車裡傳來的。

兩個孩子幾乎同時放聲大哭,小臉憋得通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付承安撥號的動作一頓,視線被哭聲牽引過去。

隻見餘問夏慌忙轉身,俯身去檢視孩子,她背對著付承安,肩膀微微顫抖。

再轉回身時,眼眶已經泛紅,盈滿了強忍的淚水,臉上卻還努力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你說得對。”她聲音哽咽,“是我考慮不周,太自私了。我隻是隻是擔心你。這種地方背後的水太深,我怕你出事。我我冇有彆的惡意。”

一副故作堅強卻又脆弱無比的模樣輕輕紮了一下付承安焦灼的心臟。

他看著她蒼白臉上的淚痕,又看看嬰兒車裡哭得可憐的兩個孩子,再想到剛纔自己粗暴推她的動作,一股混合著懊惱的情緒湧了上來。

自己剛纔是不是太沖動了?

問夏也是為他考慮,為孩子考慮。

“對不起,問夏。”

“是我太著急了,語氣不好。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們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走到幾步開外,背對著餘問夏和啼哭的孩子,快速地向電話那頭的警方說明瞭賭場地址和情況,要求立即出警,並強調有人質被困。

餘問夏站在原地,輕輕拍著懷裡的孩子,臉上的淚痕未乾,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去。

他到底,還是為了那個女人,不管不顧了。

回國後,付承安剛把餘問夏和孩子安頓好,就準備立刻返回英國。

付母攔住了他。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在家裡待著。”付母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掃過餘問夏和兩個孩子,語氣緩和了些,“折騰了這麼久,問夏和孩子都需要靜養。有些事,也該定下來了。”

“早點把和問夏的婚事辦了,給孩子一個名分,也是給問夏一個保障。總這麼不清不楚地住著,不像話。”

付承安皺眉:“媽,你開什麼玩笑?我的妻子是思語!問夏之後會離開,付家的女主人隻會是思語。”

“桑思語?”付母冷哼一聲,從身旁的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抬手就朝付承安扔了過去,“你自己看看清楚!你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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