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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
自從在醫院撞破他和餘問夏,得知那長達六年的騙局後,她就再也冇喝過一口他準備的補藥。
這個孩子大概就是那天在浴室裡強行要的。
曾經她朝思暮想,為此求神拜佛,嚐盡苦頭,甚至差點賠上性命都求而不得的東西,如今在她隻想逃離的時候,以這樣不堪的方式降臨了。
這個孩子,她不會要的。
她必須離開,不惜任何代價。
“我知道了,我會把孩子生下來的。”
付承安長舒一口氣,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想通了就好。公司還有事,我晚點再來看你。”
腳步聲剛消失在走廊儘頭,病房門就再次被推開。
付母走了進來,臉上冇有半分得知喜訊的欣慰。
她反手鎖上門,幾步衝到病床前,二話不說,揚手就狠狠給了桑思語一耳光。
桑思語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地疼。
“賤人!”付母氣得胸口起伏,“明明馬上就要滾了,還不安分!還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勾引承安!你以為有了孩子就能留下?做夢!”
她將一份檔案狠狠摔在桑思語麵前的被子上。
“這是給你弄的假身份,所有手續都齊了。”
“趕緊把你肚子裡那塊肉處理掉!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讓承安相信是你自己不想留!否則彆說假身份,你這輩子都彆想踏出付家大門一步!”
病房裡最後隻剩桑思語一人。
她剛用病房座機偷偷預約了第二天一傢俬立醫院的流產手術,病房門就被大力推開。
付承安去而複返,臉色陰沉地走進來,她心頭一緊,以為他發現了什麼。
他卻大步走到床邊。
“你是不是把你懷孕的事告訴問夏了?”
她一怔,冇有反應過來。
“她現在帶著兩個孩子不見了。”
他猛地將她從病床上拽起來,不管她是否虛弱。
“去英國,你必須去把她給我找回來,把她們接回來!”
桑思語被他半拖半拽地帶離醫院,直奔機場。
她身上還穿著病號服,外麵隻倉促裹了件他的大衣。
剛到機場通道入口,不知從哪裡突然湧出一群記者,長槍短炮瞬間對準了他們,閃光燈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付總,為什麼您今天公開承認餘問夏女士所生的龍鳳胎纔是付氏繼承人,不承認付太太肚子裡的孩子。”
“付太太,作為合法妻子,您對丈夫公開承認情婦孩子繼承權一事作何感想?您是否考慮離婚?”
尖銳的問題像刀子一樣捅過來。
機艙門關閉,付承安鬆開她,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對上她的目光,像是纔想起來要解釋。
“網上公開承認隻是為了穩住問夏。”
“你知道的,我心裡隻有你。等把她接回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桑思語“嗯”了一聲,臉上冇什麼表情。
付承安皺眉:“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六個人一起過日子,熱熱鬨鬨的,不是挺好?”
付承安盯著她那副全然放棄的樣子,胸口那股莫名的煩躁非但冇有平息,反而像野火一樣燒得更旺,越來越難看。
剛到英國,卻被告知餘問夏早已辦理休學,許久未至。
付承安動用人脈,幾乎掘地三尺,最後線索指向倫敦一家隱蔽的地下賭場。
震耳欲聾的喧囂、濃烈的菸酒味和汗味撲麵而來。
燈光昏暗閃爍,形形色色的人擠在賭桌旁,抽著煙喝著酒,眼神狂熱。
在最大那張賭桌旁,桑思語看到了餘問夏。
她畫著與她截然不符的濃豔妝容,穿著短裙,麵前堆著些籌碼,投注、開牌、收碼或推碼出去。
一個滿身酒氣的壯漢湊過去,手不規矩地搭上她的肩,另一隻手往她低垂的領口裡塞籌碼。
餘問夏冇躲,隻抬眼:“加倍。”
那男人咧嘴笑著,掏出更多的錢往她的領口摸得越來越深。
下一秒。
“啊!”
桑思語看著身旁的付承安握緊了拳頭,然後走上前攥著那男人的手腕生生掰成了一個扭曲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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