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娘便忙著做飯去了,三大爺簡單跟我寒暄了幾句,就把穿袍子的事情交代了。他給我拿出一件大袍子來,讓我試試合不合適,我一穿都拖地了,就想換件,他卻說就該這樣。

這就奇怪了,我記得小時候也冇見哪個人穿著拖地的袍子的,就忍不住問了問。大爺毫不猶豫地說是小地仙兒讓這麼乾的,所有人都穿這樣,今年突然這麼要求的,所謂小地仙兒就是我們那裡對大祭司的一個敬稱罷了,聽後我心裡倒覺得好笑,多少年的老舊傳統了,能舉行這儀式就不錯了,這祭司今年竟然還整點新花樣出來。

說起來小地仙兒這個差事,還不是想當就能當的,必須由上一任在我們所有村子裡挑選出幾名候選人來,候選人必須是冇有家室的人,然後他會帶著這些人去家裡舉行什麼儀式之類的,我們普通人冇見過,他們見過的人也閉口不言,因為這事不能提,就像所有這類傳統一樣,我們當地的這個傳統也保持著神秘感,對自己人也不例外。新任大祭司選出後,上一任會離開那個小院,給新任居住,不管新任還是舊任,都不必擔心衣食住行的問題,他們都由我們所有村子一同供養,這也是傳統。

儘管說了這麼多不屑於這老舊傳統的話,可我還是對它保有一絲好奇與敬畏。因為從我小時候我就發現,無論新任曾經是怎樣的人,在被選中之後都會變成另一副模樣——神秘、穩重,就像上一任一樣。

明天就要舉行儀式了,三大爺告訴我隻需要跟著大隊就行了,大家做什麼我就跟著做什麼。說著說著,三大爺突然一皺眉頭,說有個事兒他不大明白,就是今年小地仙兒讓村裡長輩把自家年滿二十五的年輕人儘量都從外地叫回來。

這麼一說不光是我,今年還回來不少人?這倒是冇見過的,也不知道大祭司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突然故弄玄虛地改了衣服,又把人都往回叫。不過我知道,大祭司在這件事上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肯定冇人問他原因,可大家也不傻,估計也都會像三大爺這樣心裡犯點嘀咕吧。

這晚冇多想,我就睡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