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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寂的關係降至冰點。

早自習,英語老師去開早會了。

辦公室隻剩我們兩人。

一篇英語小測交換批改完,他正想像以往一樣開口講錯題。

我低頭拿回自己小測,語氣客氣。

「謝謝。」

「我自己會改,不麻煩你講了。」

辦公室內隻剩下筆尖在紙上劃出的沙沙聲。

裴寂沉默許久。

和最初那樣,將解析寫在草稿紙上,推過來。

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

我目光未挪半分。

將紙團成團,毫不猶豫扔進垃圾桶。

錯題總有辦法解決的。

就算多浪費一點時間,我也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我和裴寂的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競賽結束。

距離我離開隻剩一天了。

我本以為我和裴寂再不會有交集。

......

冬末春初的交替季節。

這座內陸城市更顯乾燥了。

小區,街道都貼滿了預防火災,檢查隱患的提示。

但顯然,學校冇有放在心上。

老舊的物理實驗樓電路老化起火。

我們班剛好在這棟樓上實驗課。

火勢漸大,老師有條不紊地疏散學生到樓下後,才鬆了口氣去打 119。

班長清點人數時,突然大叫:

「薛芙呢??」

「薛芙!薛芙在哪兒?」

「完了!我剛想起來著火前,老師讓她去隔壁教室拿砝碼了!」

裴寂和許放神色驟然一變。

火勢很快蔓延到隔壁教室。

我的腳還在電腦多媒體的櫃子裡卡著。

櫃板變形,斜紮進我的腳踝。

濃煙順著半開的窗戶,大團大團擠進來。

我嗆得連聲咳嗽。

有一瞬間我以為是離開的時間提前了。

也許這場火災是係統安排的,為的就是送我回家。

但裴寂出現了。

他氣息不穩,顯然是跑回來的。

「怎麼回事?」

我捂著下半張臉,「我撿掉在裡麵的砝碼,不小心腳踝卡在這裡,拔不出來。」

裴寂半跪在我身前,檢查了番。

好在紮得不深。

裴寂砸斷櫃子板,輕輕一拔就出來了。

大火逐漸堵住門口。

裴寂見狀蹙起眉,橫抱起我往外跑。

我下意識掙了下。

他垂眸瞥了眼我。

「你自己走不出去。」

「再討厭我,也得暫時忍忍。」

我靠在他肩頭,尷尬地臉熱。

「謝謝......」

裴寂抿著薄唇,抱著我很快跑出教學樓。

我被放回地麵。

許放也從另一個出口跑出來了。

我連忙崴著腳走過去。

「你受傷了嗎。」

他剛搖了下頭,身後突然有人驚呼。

「窗戶砸下來了,小心!」

三樓的半截窗戶被燒斷框架的一邊,直直朝我們頭頂墜下。

來不及反應逃跑。

身後被一隻手狠狠推了一把。

我和許放踉蹌了下,躲過窗框。

但它卻砸到了裴寂的肩膀。

衝擊力使得他差點跪在地上。

他兄弟匆匆過來扶住他。

「裴哥有事冇?」

他搖了下頭冇說話。

我目光停留在他額頭上細密的汗上。

許放衝他點了下頭。

「謝謝啊。」

「受傷了就說,你為我們受的傷。」

「我們肯定管。」

裴寂輕扯了下唇,冇有迴應。

許放也哼笑了聲,像是覺得他不知好歹。

「走吧阿芙。」

「人家冇事,我們就彆上趕著獻殷勤了。」

兩個人依舊水火不容。

裴寂直起身,見我還在看他。

喉結滾了滾,錯開目光。

「我冇事。」

「你們可以走了。」

他又恢覆成那副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淡模樣。

可剛剛。

他衝過來推開我的瞬間,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亂。

班長注意到我腳踝的傷口。

「薛芙你這得打破傷風。」

「你走路不方便,找個人陪你去吧。」

許放自然而然道:

「我陪你。」

裴寂跟他兄弟轉過身,準備回教室了。

我出聲叫住他。

「裴寂。」

「你有時間陪我去醫院嗎?」

他身形一怔,回頭。

漆黑眸子裡的不確定因子漸漸平息。

「嗯。」

我把許放勸回去,和裴寂一起去醫院。

他在自助機掛號。

我提醒他:「掛兩個。」

「你的肩膀也要檢查才行。」

裴寂頓了幾秒,依言掛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