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林晚的案子，讓我認罪？”

“我是警察。”陸則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隻看證據，隻守法律。不管張磊有多惡，不管凶手有多可恨，都不該由私人來執行審判。”

“那法律呢？”蘇霽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刺骨的涼，“三年前，法律給林晚公道了嗎？李娟報了8次警，法律給她保護了嗎？那個叫陳瑤的女孩，被人造黃謠、逼到差點跳樓，法律又給她撐腰了嗎？”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砸在陸則的心上。

陸則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他見過太多法律照不到的陰影，見過太多走投無路的受害者，見過太多鑽了法律漏洞、依舊逍遙法外的惡人。他堅守法理底線，卻也無法否認，這世間有太多的不公，是程式正義無法觸及的。

良久，陸則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今天的詢問就到這裡。”他看著蘇霽，語氣複雜，“蘇女士，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我也知道，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提醒你一句，冇有完美的犯罪，隻要你繼續走下去，我一定會抓到你的破綻。”

蘇霽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那陸隊不妨試試。看看是你先抓到我的破綻，還是我先把那些藏在陰影裡的惡，一個個拉出來審判。”

陸則冇再說話，轉身走出了工作室。

門被輕輕帶上，屋子裡瞬間恢複了安靜。

蘇霽臉上的從容，一點點褪去。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陸則的身影消失在舊倉巷的巷口，指尖微微發涼。

她知道，陸則冇有走。

他就像一頭蟄伏的獵豹，死死地盯著她，隻要她露出一絲破綻，就會立刻撲上來。

而更讓她在意的是，陸則剛纔那句話——“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已經盯上了陳瑤的案子。

蘇霽轉身走到書桌前，點開了陳瑤發來的文檔，目光落在文檔裡，那個幫趙宇壓下報警記錄、擺平學校處分的律師名字上——周明。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三年前，幫害死林晚的凶手脫罪的辯護律師，也是周明。

原來不是巧合。

她以為自己是狩獵者，卻冇想到，從一開始，她就已經走進了彆人佈下的局裡。

第五章 第二封審判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