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表情，隻是平靜地抬頭看向天台，像一個局外人，看完了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戲。

四目相對的瞬間，女人微微頷首，轉身走進了旁邊的老巷，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陸則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從業6年，見過無數窮凶極惡的凶手，卻從來冇有過這樣強烈的預感——

這個女人，就是這場完美自殺案的操盤手。

是那個藏在陰影裡，發出審判通知書的人。

而這場貓鼠遊戲，纔剛剛開始。

第二章 擺渡人

臨江老城區的舊倉巷深處，掛著一塊不起眼的木牌，寫著「霽風心理谘詢室」。

蘇霽脫下沾了夜露的風衣，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指尖劃過電腦螢幕上剛剛關閉的頁麵——是張磊墜樓的新聞，評論區全是叫好的聲音，還有人扒出了張磊家暴妻子李娟的完整證據鏈，是剛剛匿名發到網上的。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三個字：謝謝你。

是李娟。

3天前，這個渾身是傷的女人，跪在她的工作室裡，哭著說自己報了8次警，找了無數次婦聯，都冇能擺脫張磊的家暴，張磊甚至揚言，要是她敢離婚，就殺了她和孩子。

她走投無路，隻能來找傳說中的「擺渡人」。

蘇霽給了她三個要求：第一，錄下張磊所有的家暴言行；第二，帶著孩子搬去安全的酒店，絕對不靠近張磊；第三，全程不要問，不要管，隻需要等。

然後，她給張磊發了第一封審判通知書。

她太懂張磊這種人的心理了。

看似囂張跋扈，實則極度自私、極度膽小、極度恐懼失去掌控感。她用匿名郵件，一點點發去張磊家暴的細節、他挪用公款的證據、他藏情人的地址，讓他時時刻刻覺得，自己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無處可藏。

她算準了他會去酒店找情人，算準了他會因為恐懼喝很多酒，算準了他看到天台監控裡的自己，會因為極度的偏執和恐懼，產生“隻有跳下去才能擺脫”的錯覺。

從頭到尾，她冇有碰過他一根手指，冇有說過一句讓他自殺的話。

是他自己的惡，把自己推下了天台。

蘇霽刪掉了簡訊，清空了所有的聊天記錄和郵件，電腦螢幕恢複乾淨，像是什麼都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