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還等什麼,衝鋒,碾碎他們!
“兄弟們還等什麼!給本公撞上去!”
李斯文一腳蹬在船舷,大手一揮,高聲而令,手中橫刀遙指海賊方向。
“奉公爺命!”
水師兵卒紛紛咧起獰笑,戰船隨之而道,朝海賊快船筆直撞去。
隨著幾聲撞擊聲轟然響起,海水激盪,掀起數尺浪花。
海賊快船主打一個小巧脆弱,又哪裡經得起水師戰船的撞擊。
不過是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隻瞬間,便有幾艘快船被撞得支離破碎,木板飛濺,海賊嘍囉慘叫著墜入海中。
餘下海賊見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再升不起絲毫反抗念頭。
各個癱軟在甲板上,哭天喊地,跪地求饒。
不過一個照麵,殘餘岱山賊便已毫無戰意,徹底淪為了水師俘虜。
水師兵卒跳上快船,將倖存海賊捆綁起來,押送至戰船。
看著麾下一個個被捆綁,卻笑得開懷,王幕僚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迎來了破滅。
“姓王的,束手就擒吧。”
這是,一道清朗音線船頭海風,瀟灑快意,殺意凜然。
“你為虎作倀,殘害大唐無辜百姓,已是罪不可赦。
今日,本公便替那些慘死同胞討個公道!”
王幕僚不再掙紮,任由水師兵卒將自己捆綁,送到旗艦。
直到登上甲板,看到神采飛揚的李斯文,心中怨毒頓時爆發。
猛地起身,隨意搶過身邊兵卒的橫刀,嘴裡厲聲嘶吼著:“官狗,拿命來!”
可纔剛有動作,不等王幕僚摸到橫刀,便被水師兵卒一腳踹翻在地。
又被一腳死死踩住後背死死,再也動彈不得。
饒是王幕僚如何拚命掙紮,嘶吼。
可僅憑他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又如何比得悍勇兵卒的束縛。
隻能眼睜睜看著李斯文一步步走來。
李斯文徑直走到王幕僚麵前,居高臨下打量幾眼,不見半分憐憫,眼中唯有殺意:
“姓王的,多年來你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今日,本公便送你上路,以慰被你殘害的無數無辜同胞。”
話音未落,李斯文手中寒光一閃,一個大好人頭便滾落在地。
解決了王幕僚這個最大麻煩,李斯文掃視一眼四周海麵,見其餘海賊都已被俘虜,冇有一個逃脫,這才滿意點頭。
轉身對裴行儉命道:“守約,傳令下去,船隊返航,回顧俊沙。”
“末將遵命!”
與此同時,與顧俊沙隔海相望的蘇州城,一座富麗堂皇的遼闊庭院中。
弘農楊氏的幾個話事人,正聚集一間寬敞廳堂,氣氛凝重。
庭院依山傍水,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
院中更植有萬千奇花異草,香氣撲鼻,儘顯豪門望族的氣派。
相較院中雅緻,堂內卻不見半分閒適。
幾人分座,神色各異。
“家主,你是否太過高看了那李斯文?”
說話這人位於次席,年紀不過而立,身著一身月白錦衣,麵容白淨,眉眼間帶著幾分溫文爾雅。
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幾分不屑,幾分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丹陽水師不過剛剛重建,前幾日才被岱山賊劫掠一波,潰不成軍,傷亡慘重,到而今不過近百時辰。
就算李斯文真是什麼仙家子弟,有著絕妙手段,也不可能將一群廢物訓練成能征善戰的海上健將!
依某之見,此次順利找到岱山賊蹤跡,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根本不足為懼。”
坐於首座的,自然是楊氏家主。
楊霖年約六旬,頭髮花白,依舊精神矍鑠。
隻微微扭頭斜眯楊武一眼,冇有出聲嗬斥,可那眼中威懾,卻讓楊武渾身一僵。
臉上不屑瞬間收斂,訕訕笑了笑,正襟危坐,不敢再口出狂言。
半晌後,楊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啞,幾分憂慮:
“若丹陽水師與岱山賊鬥個兩敗俱傷,我楊家自然不懼,甚至還能坐收漁翁之利。
但李斯文這小賊,絕非你所想的那般簡單。”
說著,楊霖乾咳幾聲,端起茶盞吹了又吹,這才小抿一口,繼續說道:
“無論出身、機遇亦或是福源,此子都叫旁人暗暗心驚,羨慕不來。
若再算上其為人秉性,處事風格...實在是個天大麻煩。
老夫隻是擔憂,咱家與那賊首林越藕斷絲連。
多年來從未斷過聯絡,近年來更是幾次配合,劫掠那些與我楊家敵對的商行船隻。
說白了,我們就是岱山賊一眾最大的靠山。”
提及至此,楊霖神色稍稍變得凝重,憂慮而道:
“這層關係,一旦被李斯文察覺,你說他會不會調轉攻勢,轉而對付我楊家?
這小子睚眥必報,分虧不吃的性子,在關中可是人儘皆知!
當初深陷天馬山,不惜與各大世家為敵,也要葬送各家數千人手。
足見此子傳聞不假,根本就不把江南四大家的名聲放在眼裡。”
聞言,楊武臉上露出幾分不以為然,想要開口反駁,卻被楊霖一個眼神給製止。
楊霖繼續說道:“彆說是咱家,已經半隻腳退出了頂級士族的弘農楊氏。
就算是那風頭正盛的蕭家,也不敢輕易與李斯文結下仇怨。
甚至老夫聽聞,蕭瑀還曾為顧、陸兩家牽線搭橋,送出天價賠償,隻為平息與李斯文之間的隔閡。”
“如蕭瑀那般人物,何等高傲,為何會如此忌憚一個毛頭小子?”
說著,楊霖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緩緩說道:
“以老夫看來,決然不是蕭瑀怕了那毛頭小子,而是忌憚於李斯文的來頭。”
隻‘李斯文深陷天馬山,引得皇帝揮師十萬前來馳援,’此一事,便已經叫天下人為之膽寒。
如此聖眷,你說李斯文是皇帝養在徐家的私生子,都有無數人堅信不疑。
聽著楊霖娓娓道來,在場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實在震撼。
雖然也有過耳聞,知曉李斯文此人深得皇帝器重,卻從冇想到,竟是器重到了這種地步!
能讓皇帝揮師十萬,隻為南下馳援。
這等待遇,確實不是一般的皇室子弟能夠享受的。
所以,在江南世家、豪族、鄉紳,冇徹底搞清李斯文的真實身份之前,誰也不敢犯下殺害皇子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