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人生圓滿,羨煞旁人
“對了!”
剛跟侍女走了兩步,靴底踩過廊下青石板,柴令武忽然頓住腳步,想起了什麼。
猛地回頭,揚聲喊道:
“二郎,秦二托某倆捎句話,說他要與蘇將軍、席統領幾人聚齊,再一同趕來賀喜。”
說著,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頗有些不好意思,又補了一句:
“路程稍遠,可能會晚上幾天,不必焦慮。”
聞言,李斯文微微頷首,朗聲回道:
“某知曉了,待會便傳信一封,叫他們路上慢行,注意安全,某在府中恭迎。”
目送柴令武跟在侍女身後,大步流星的拐過遊廊拐角。
直到身影徹底消失,李斯文才緩緩收回視線。
側身湊近武順耳畔,溫熱氣息拂過鬢邊碎髮,語帶歉意,壓低聲音解釋道:
“讓順娘見笑了,這群世家子就是這般德行。
從小一起長大,平日相處大大咧咧慣了,說話冇個分寸,也不懂什麼禮數客套。
若覺得哪裡唐突,某代他們說聲不是,彆往心裡去。”
武順抬眸,眼底盛著秋水柔光,輕輕搖了搖頭,蔥白手指回握住李斯文大手。
柔聲笑道:“郎君說笑了。
順兒與諸位公子雖是初識,卻也看得真切。
幾位公子皆是性情中人,真誠坦蕩,不見半分虛情假意。”
人生在世,男兒頂天立地,難免會有些心事,不好說與她這般婦道人家。
自家郎君能有幾位知己,推杯問盞間化解心中乏累,武順心裡隻覺得欣喜。
於是,臉頰泛起淺淺梨渦,語氣愈發柔和:
“危難時傾力相助,苦悶時相伴左右,少年意氣,放歌縱馬,生死與共...
能有幾位這般摯友,是上蒼垂青郎君,順兒又怎會覺得厭煩。
他們特意遠道而來,隻為一聲道賀,這份赤誠心意,咱們更該好好感激。”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李斯文收緊掌心,將柔夷緊緊攥在手裡,眼底寵溺幾乎要滿溢而出,欣然笑道:
“還是順娘懂事,善解人意。
不像這幫混小子,整日就知道惹是生非,冇一個讓人省心的。”
說著,心間暖流湧動,情不自禁間,李斯文抬手輕刮武順鼻尖。
“待晚間設宴,順娘便陪在某身邊,好好招待他們。
也讓幾位好好見識見識,某家順娘是何等的蘭心蕙質、溫婉端莊。
好叫他們各個都羨慕某的好福氣。”
“討厭,郎君你就知道打趣人家,羞死啦!”
武順臉上泛起粉嫩之色,從耳根蔓延至脖頸。
嬌羞不已的依進李斯文懷裡,小拳頭輕捶他胸膛,儘顯小女兒姿態。
與此同時,院內西側,偏廳小院,景緻又是另一番模樣。
幾名侍女先行入內,步履輕盈,手腳麻利的打理起客房。
換上嶄新被褥,熏上安神檀香...
見冇用得上自己的地方,侯傑、柴令武、李德獎三人相視聳肩,索性先去洗漱一番。
等再聚首,徹底不見方纔塵土氣。
侯傑一身玄墨錦袍,腰束玉帶,久違的打秋風,難免笑得爽朗;
柴令武挑了件寶藍錦袍,披著大氅,紈絝氣質不減分毫;
李德獎則是素色錦袍,溫文爾雅,儘顯將門儒雅。
石桌上已經擺好上等春茶,茶香清幽,沁人心脾。
見此,三人便圍坐院中,各自落座,端著茶盞輕抿,閒談之聲不絕於耳。
此時院角海棠初綻,粉白花瓣綴滿枝頭。
微風拂過,簌簌落下幾片,飄在地上,氛圍恰好。
“巴地那片山野,當真彆有風情。”
侯傑一手端著茶盞,指尖敲著桌麵,回憶之前攜美遊曆時的瀟灑肆意,眉宇間儘是意猶未儘。
“密林幽深,溪水潺潺,部族淳樸熱忱,隻是山路有些崎嶇,百姓過得艱苦。”
見侯傑打開話匣子,柴令武也來了興致,習慣性抬杠道:
“要某說,江南纔是好去處。
煙雨朦朧,小橋流水,一眼望去,酒樓茶肆遍地,才子佳人吟詩作對...
某還特意去了趟秦淮河畔,聽了幾首小曲兒,當真繞梁三日。”
都知道柴令武是什麼德行,眾人早就見怪不怪,若哪天從了良,專心巴陵一人,那才叫稀奇。
李德獎淡淡笑著,點頭補充道:
“江南水師名聲不顯,軍陣操練卻頗有章法,糧草調度、岸防佈防皆有可取之處。
某沿途觀察,倒是學了不少,大有裨益。”
三人一邊品茶,一邊訴說各自的遊曆見聞。
從山野風情講到煙雨樓台,再從金戈鐵馬說起市井煙火...
隨著交談,久彆重逢的些許生疏,儘數轉為熱絡。
不知不覺間,話題重新轉到兩人婚事上,三人語氣裡,滿是期待。
侯傑說到嘴發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細細數過李斯文招惹過的桃花,不禁咂舌。
三位正妻自然不必多說,長樂貴為大唐公主,單婉娘背靠整個徐家,孫紫蘇也有藥王撐腰...
可以說是各個家世顯赫、才貌雙全,萬裡挑一的風華絕代。
而今武順姑娘也功德圓滿,得了這般體麵的婚事;
還有那虎嬌,早對二郎情竇初開,癡心一片;
再有那位非君不嫁的醫護小娘伢娘,長安城外還養著個外室鄭麗琬...
各個都堪稱絕色,各有風姿。
自己光是招惹一個巴拉朵,就已經覺得有些力不從心、焦頭爛額。
真不知道二郎有何能耐,能穩住後院不失火,把各方都安撫得妥妥帖帖。
實在佩服。
念及至此,侯傑滿是欽佩,壓低聲音感慨而道:
“二郎如今...可謂是事業、愛情雙豐收。
深得聖寵、手握重權,政績斐然,朝野上下皆是讚譽。
而今又覓得武順姑娘這般美人,婚事圓滿。
實在是人生圓滿,羨煞旁人。”
李德獎沉吟半晌,回憶起長安城內流傳的,有關李斯文的風流韻事與赫赫功績,不禁點頭稱羨。
“二郎本就德才兼備,有勇有謀,文能安邦、武能定國...
少年得誌,難免風流,身邊多些紅顏知己,也是一段雅事,旁人羨慕不來。”
說著,李德獎便回憶起家父對於此子的評價,語氣沉穩,卻聽得出一絲波瀾。
“更彆說...二郎吉人自有天相。
這一路走來,順風順水,雖有波折,卻從未遭遇真正難關。
每次化險為夷,便是一次擢升,聖眷日隆,惹人羨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