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老狐狸,活該你升官發財

作為當朝國公,又身為南梁皇族,被江南諸多世家公舉的魁首...

隻要蕭瑀有複國之心,自能聯絡各世家,將江南經營成鐵桶一塊,皇權不至江南,幾乎等同裂土封王。

隻要...蕭瑀不懼朝廷重兵。

反觀李斯文,作為皇帝欽點的封疆大吏,身負聖旨,在家國大義上已經占據正統。

另一方麵,又順利壓服諸多世家,隻要手中仍握重兵,那在權勢上邊不亞於蕭瑀分毫。

隻要有心,照樣能與朝廷分江而治,成為江南霸主。

但前提是,李斯文暗中行事,不要過早稱王,引得朝廷注意。

不然大義已失,被鎮伏的江南世家,必然揭竿而起,試圖奪回江南這塊祖地。

但武士彠幾次試探,都冇有察覺李斯文有過多野心,反而有些淡泊名利,對權勢頗有厭煩。

但不管李斯文心中想法如何。

隻要他人在江南,便有足夠時間,足夠精力去經營,壯大勢力,實現抱負。

可常駐地方,便宜行事的行軍大總管。

此等殊榮厚遇,就算是大唐開國功臣,哪怕是房玄齡、杜如晦那般的秦王府舊臣,也從未得到!

也不知道李斯文這...是給李二陛下吃了什麼**藥,竟能讓皇帝如此放任。

一直以來,武士彠對李斯文頗多照顧。

但也隻是覺得,這是簡在帝心的二代肱骨,未來可期,提前投資,回報豐厚。

縱然身懷聖恩,終究也是要被陛下忌憚,加以製衡的。

卻從冇想過,陛下竟然放權到如此地步。

竟將江南這魚米之鄉,萬帆雲集之地,全權托付給他,讓他得以獨攬大權。

心緒翻湧間,武士彠愣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

臉上茫然,逐漸被一股狂喜所取代,甚至因為心情忌憚,使得眼角泛起些許淚光。

這哪裡是什麼未來可期的幼苗,分明是已經長成的參天大樹。

樹大好乘涼,武家榜上這位金龜婿,還怕長久困於利州,幾代不得翻身?

懂不懂什麼叫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念及至此,武士彠再也無法保持老成持重,猛地起身,對著李斯文深深一揖。

語氣恭敬到極點,甚至流露出幾分刻意諂媚,再無方纔作為準嶽丈的從容。

若在今日以前,雖知李斯文簡在帝心,卻不清楚到底是如何恩寵。

那武士彠或許還會在他麵前,留下幾分作為長輩的體麵。

甚至敢抱有一些小心思,暗中盤算該如何借力,實現心中執念。

可現在,得知李斯文已然權勢滔天,幾乎將江南經營成了自家後花園...

更不要說,李斯文身後勢力還遠不止於此。

當初李斯文一行人初到利州,隨他一同前來府上拜訪的人裡,就冇有一個好想與的。

已名震天下的蘇定方,同為帝婿的柴令武,還有侯傑、秦懷道等一眾武勳子弟...

若不是看在李斯文的麵子上,誰會對自己行一晚輩禮。

不趾高氣昂,將自己視若無物就不錯了!

更彆提,武士彠還隱隱察覺到,所謂長安商號,應是個背靠皇室的皇商。

在一群貴子二代裡頗有聲望,又有樁樁軍功戰績傍身,簡在帝心的長公主駙馬...

等李斯文及冠入仕,這不板上釘釘的山東領袖?

如此人傑,旁人能與之交談一二,便已是榮幸之至。

他一介無權無勢、被排擠在外的虛名國公,憑什麼跟他耀武揚威?

憑他是武順的爹?

知不知道什麼叫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成婚前,順兒是武家女,成婚後,武順就隻是李家妾,和夫君纔是一家人。

現在不識好歹,跟李斯文擺譜,或是看在武順的麵子上,他不跟自己計較什麼。

可等將來武順加入李家,自己又該叫他什麼!

人呐,貴有自知之明,能在什麼人前倨傲,又該在什麼人前恭敬,心裡都要有個數。

不然早晚,要為當初的失禮付出代價。

而今的李斯文,早已不是當初朝堂上,那個需要他稍稍退讓才能諫言的紫衣侯了。

而是一位鐵血殺伐,權傾江南、深得帝心的封疆大吏。

能與之合作,能讓他表示扶持態度,已是武家的莫大榮幸。

思索至此,武士彠心中答案便隻剩下了一個。

那就是,宣誓效忠與你!

“不曾想,竟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不知二郎如今已是這般權貴。

之前招待不週,多有逾矩,還望二郎恕罪!”

武士彠嗓微顫,恭敬行禮,極儘諂媚:

“今日能與大人詳談,敲定合作事項,實乃老夫不勝榮幸。

還請大人放心,武家上下定當全力配合,不惜代價。

隻求大人能念在順兒的份上,提攜武家一二。

老夫定當感激不儘,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見武士彠前倨後恭,惺惺作態姿態,李斯文當場愣了半晌,隻在心中暗暗歎服:

這老狐狸,當真是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

難怪他能抓住從龍機會,又在皇位更迭中保住性命。

有家主如此,活該武家興旺。

心中雖這般驚歎,李斯文臉上卻未表露出分毫。

一臉受寵若驚的慌張起身,伸手就要去扶武士彠。

語氣恭敬,不敢有半分傲慢:

“武伯伯言重了,你我本就是翁婿,如今又成了精誠合作夥伴。

相互扶持,互利共贏,本是天經地義,何來恕罪一說?”

一邊說著,一邊虛托武士彠臂膀,直到他躬身施禮九十度,這才輕輕將其扶起。

“仰賴武家傾力培養,才使武順蕙質蘭心,知書達理,讓某頗多喜愛。

哪怕隻是看在順孃的麵子上,某也絕不會讓武家白白付出的。”

李斯文笑意如常,語氣溫和,可其中暗藏幾分假意,幾分真誠,武士彠實在看不真切。

“武伯伯且放寬心,隻要通商之事順利,不負某的信任...

等到功績卓著之時,某定當在陛下麵前為武伯伯美言,極儘讚譽。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某既然做出承諾,那就絕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