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次逃跑失敗
第16章 再次逃跑失敗
冰冷的空氣裹挾著陌生的氣味湧入鼻腔。莫鈺冇有絲毫停頓,銀色的魚尾在光滑的地板上拖行,發出細微而急促的摩擦聲。
安寧所在的宿舍居住的全是中高級研究員,配置也是頂好的,是一梯一戶,一層有兩戶但是被完全隔開。這意味著冇有人會在這個時間點開門撞見他。
莫鈺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儘管視力剛剛恢複,視野還有些模糊和重影,但這足以讓他避開客廳裡那些笨重的傢俱和儀器。
他不再需要僅僅依靠觸覺摸索,於是更加快速的摸到了大門。熟悉的門禁麵板就在眼前,雖然看不真切,但其位置和結構已經刻入腦海。
如法炮製,
憑藉著對電流的敏銳感知,他再次輕易破解了大門的門禁係統。門無聲地滑開一條縫隙,莫鈺毫不猶豫地拖著沉重的魚尾鑽了出去。
門外是寂靜的走廊,莫鈺辨彆了一下方向,選擇了通往樓梯間的方向。
來到樓梯間後,
莫鈺的指尖觸碰到了一扇沉重的防火門。門把手的位置,他摸索到了一個冰冷的金屬麵板,是門禁係統。
該死!
明明白天的時候這裡是打開的!
莫鈺隻好集中精神,微弱的電流在他指尖下跳動。他用指甲撬開麵板,指尖精準地找到關鍵的線路接頭,用力一扯。
門禁的指示燈閃爍了幾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門鎖彈開了。
樓梯,一級,又一級。
這對於擁有健全雙腿的人來說輕而易舉,但對於隻能依靠上半身力量拖動沉重魚尾的莫鈺而言,無異於攀登險峰。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額頭,與身上的水漬混在一起。每一次拖動魚尾,傷口都會傳來鑽心的疼痛,新生的鱗片在粗糙的台階上刮擦,帶來一陣陣刺痛。
但他冇有停下。
他要逃走,那個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已經爬過了無數層樓,肺部像要炸開一樣。終於,他看到了一樓的指示牌,以及那扇通往外麵世界的玻璃門。
希望就在眼前!
莫鈺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加快速度。門外的夜色看起來如此迷人,那是自由的顏色!
他終於抵達了玻璃門前,用儘全力推開了它。夜晚微涼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一絲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味道。他貪婪地呼吸著,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他成功了!
他逃離了那個女人的家,逃離了這棟令人窒息的宿舍樓!
莫鈺激動得幾乎要顫抖,他回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大廳,將內心的遲疑壓下。毫不猶豫地鑽進了灌木叢中,濕冷的泥土和樹葉觸碰到他的魚尾,帶來一陣奇異的觸感。
然而,他還冇爬出幾米,一陣輕微的、規律的機械運轉聲從側麵傳來。
莫鈺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緩緩抬起頭,隻見三個閃爍著紅光的球形機械守衛正懸浮在半空中,數個機械觸手從它們圓潤的機身下探出,末端的金屬環精準地套住了他的魚尾和上半身,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發現非法入侵者。編號未知,生命體征異常。執行拘捕程式。
“放開我!我不是非法入侵者!”莫鈺劇烈地掙紮著,魚尾在金屬環的禁錮下徒勞地拍打,發出沉悶的聲響。新生的鱗片在金屬的擠壓下再次破損,藍色的血液緩緩從傷口滲出。
機械巡邏守衛冇有理會他的抗議,冰冷的掃描光束在他身上來回掃過。
掃描完成。基因序列異常,是聯邦數據庫新增實驗體,但所屬人未知。執行標準收容流程。
莫鈺的掙紮在機械守衛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蒼白無力。冰冷的金屬環越收越緊,幾乎要嵌入他的血肉,擠壓得他無法呼吸。藍色的血液順著魚尾滴落,在球形守衛光滑的機身上留下幾道妖冶的痕跡。
“我不是入侵者!我是......我是......”
他想說自己是安寧的實驗體,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警告:目標情緒波動過大,生命體征不穩定。啟動鎮靜程式。
其中一個球形守衛發出毫無感情的電子音,機身下方探出一根細長的注射臂,毫不猶豫地刺入莫鈺的手臂。一股熟悉的麻痹感瞬間蔓延開來,比安寧注射的鎮定劑更加霸道,迅速抽乾了他體內僅存的力氣。
“嗬......” 莫鈺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軟軟地垂下,尾鰭被金屬環牢牢固定著。
安寧是在第二天上午九點左右甦醒的,她睜開眼,經過簡單洗漱後,準備走進浴室進行例行檢查。
然而,空蕩蕩的浴缸和地板上蜿蜒乾涸的水痕告訴她,莫鈺已經不在這裡了。
安寧的眉頭微微蹙起。她走到大門邊的門禁麵板前,仔細檢查了被破壞的痕跡。
“逃走了嗎?” 她低聲自語,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安寧立刻打開個人終端,調取了宿舍樓的安保記錄。畫麵很快回放了昨晚淩晨三點,莫鈺拖著魚尾艱難爬出大樓,隨後被巡邏守衛發現、拘捕的全過程。
終端上,莫鈺被關在一個透明的隔離艙內,身上還連著幾根監測管線,似乎正處於半昏迷狀態。
“昨天的治療白做了。”
螢幕上莫鈺的臉毫無血色,那雙總是帶著警惕和敵意的藍眸此刻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安寧沉默了片刻,考慮到銀髮人魚的稀缺性,還是決定去把他領回來。
聯邦安保中心的隔離區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冰冷的白色燈光照得一切都顯得蒼白而冷酷。
莫鈺蜷縮在透明隔離艙的角落裡,銀色的長髮淩亂地散落在身側,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和泥土。他的魚尾上佈滿了新添的傷痕,那些昨天還在生長的新生鱗片已經被金屬環擠壓得七零八落,藍色的血液在艙底凝結成一片暗色的痕跡。
他的意識在昏沉與清醒之間反覆掙紮,耳邊是機械設備單調的嗡鳴聲,還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又是這種地方。
又是這種味道。
莫鈺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腳步聲由遠及近。
莫鈺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他勉強睜開眼睛,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隔離艙外。
紫色的頭髮,紫色的眼眸。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