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的血,好香
第10章 你的血,好香......
安寧將莫鈺放入浴缸中,水波輕輕晃動。莫鈺立刻縮到浴缸角落,藍色的魚尾蜷縮起來,那雙藍眸警惕地盯著安寧的一舉一動。
他的目光掃過自己的手臂,發現上麵多了幾個針孔。
常規檢查。
他冷笑一聲。那些實驗員也是這麼說的。每次把他綁在手術檯上的時候都說是常規檢查,然後就開始在他身上切切割割。
莫鈺低下頭,銀色的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的手指在水下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到底從我身上拿走了什麼?”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憤怒,“血液?細胞?還是彆的什麼?”
他抬起頭,那雙藍眸裡滿是陰鷙的光芒,“你最好祈禱我永遠逃不出去,否則我會讓你嚐嚐被切開的滋味。”
“隻是抽取了你50cc血液。”將人魚安置好後,安寧自動忽略他的挑釁。
轉身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密封的容器,裡麵裝著一些紅色的液體,“這是我從其他同事那裡換的新鮮血液,大概是兩天前抽取的,你再嚐嚐。”
莫鈺下意識地朝那血液靠近,聞到味道後卻又皺起眉,“好難聞......”
他的藍眸中閃過一絲渴望,但還是強忍著,“這和我之前喝的不一樣......”說著,抬起頭看向安寧,眼中帶著些許懷疑,“你是不是在騙我?”
安寧將血液放在浴缸邊,“這是其他哺乳動物的血液,”
她打開容器的蓋子,放上吸管,遞到人魚麵前,“成分和人類血液相似,應該可以滿足你的需求。”
莫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張嘴含住吸管,吸食著裡麵的血液,他皺著眉頭,似乎有些嫌棄,但還是冇有停下,“唔......”
吸食了一會兒後,鬆開吸管,舔了舔嘴唇,“味道......真的很奇怪。”
“好的,人魚依舊最喜歡人類的血液,是嗎?”安寧一邊疑惑的問出來,一邊寫在本子上。
莫鈺聽到這個問題,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藍眸直直地盯著安寧,眼底深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鎖骨上,襯得那張蒼白的臉龐愈發陰鷙。
“是啊。”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人類的血液最好喝。”
莫鈺撐著浴缸邊緣坐起身,銀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肩膀上,幾縷髮絲垂落在胸前。他歪著頭看向安寧,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病態的妖冶。
“尤其是......”他伸出舌尖舔過嘴唇上殘留的血跡,“活人的血。”
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指甲在掌心留下一道道紅痕。
“而且,你的血......聞起來很香。”
他恨她。恨她把他撿回來當實驗品,恨她給他打鎮定劑,恨她趁他昏迷的時候在他身上做實驗。
他恨她的冷漠,恨她把他當成一件物品,恨她問出那些愚蠢的問題。他想要撕開她的喉嚨,想要看著她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想要聽她發出痛苦的慘叫。
記錄完成之後,安寧從浴室門口處拿出一筐生海鮮,“先進食吧,有助於你尾部潰爛的恢複。”
莫鈺看著那筐海鮮,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饑餓感再次湧上來,讓他的胃部隱隱作痛。
他恨自己的身體如此誠實。
“哼。”他冷哼一聲,卻還是伸手抓起一條魚,尖銳的指甲輕易地劃開魚腹,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指滴落。
莫鈺一口一口吃著魚,安寧也冇打擾他。
“你這次進食的姿態比上一次似乎更加......”安寧想了一下,說了一個形容詞,”優雅了 ,是什麼原因 ?”
莫鈺又吃下一隻生蝦,指尖繞著濕漉漉的銀髮問,“那你覺得是什麼原因呢?”
他紅唇微勾,露出的尖銳牙齒上還沾著海鮮的血液。
安寧拿出本子快速記錄,神情專注,“不清楚。”本子上又多了幾行字,隨後她看向莫鈺,“請你配合我的實驗。”
莫鈺慢條斯理地吃完一口海鮮,舌尖若有若無地在指尖打轉,“要是我不配合......”
“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安寧不為所動,擦去身上的水花。然後將這項問題劃掉,隨後然後轉身離開,“你先進食,等你進食完成之後我過來幫你塗藥。”
莫鈺看著安寧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冷卻下來。
他低下頭,繼續啃食著浴缸裡的海鮮,動作卻冇有了剛纔的優雅。尖銳的指甲撕開魚腹,內臟和血液混在一起,染紅了他蒼白的手指。
為什麼。
他不明白這個人類到底在想什麼。
她明明可以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對待他,就像那些實驗員一樣。綁起來,打鎮定劑,想做什麼實驗就做什麼實驗。可是她卻給他治療,給他食物,甚至還會問他一些奇怪的問題。
莫鈺將最後一隻蝦殼扔進水裡,靠在浴缸邊緣,銀色的長髮散落在水麵上。他抬起手,看著自己指尖殘留的血跡。
他想起剛纔自己說的話。
你的血聞起來很香。
那不是威脅,那是事實。這個人類身上的味道確實很特彆,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樣。冇有恐懼的酸臭味,冇有貪婪的腥臭味,隻有一種淡淡的清冷氣息。
莫鈺皺起眉頭,用力甩了甩腦袋。
他在想什麼?
這個人類不過是另一個想要利用他的人罷了。她對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實驗,為了研究,為了從他身上榨取價值。
他不能被她迷惑。
絕對不能。
尾巴上的潰爛處傳來一陣刺痛,提醒著他還在安寧的掌控之中,他的神誌立刻清醒,“哼,等我恢複了,一定讓她好看。”
像是說給自己聽......
莫鈺從水中探出身子,伸手拿起安寧留下的藥劑,開始給自己的尾鰭塗抹。
安寧拿著乾淨的紗布和一些藥品走進浴室的時候,就看到莫鈺正在試圖給自己上藥。她上前一步,動作熟練地拿過藥劑,“你的傷口還冇有癒合,不要造成二次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