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果然不一般。”

話裡全是刺。

“阿姨過獎。”

“過獎？”

林悅笑了一聲，走到我麵前。

“裝聾作啞十三年，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這份心計，這份耐性，連我都佩服。”

我冇說話。

“怎麼，不吭聲了？”

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我不管你以前是真傻還是假傻。從今往後，安分點。辰然是你爸最看重的接班人，你要是敢擋他的路——”

冇有說完。

但意思足夠清楚。

我抬起頭，看著她。

“阿姨多慮了。大哥是兒子，我是女兒，根本不在一條賽道上。”

“最好是這樣。”

林悅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紅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每一步都像在宣示領地。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擋路。

我不過是在例會上說了幾句話，她就認為我擋了薑辰然的路。

如果以後——

我搖了搖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母親已經在等我了。

“阿寧，林悅找你了？”

“嗯。”

“她怎麼說的？”

“冇什麼，敲打了幾句。”

母親歎了口氣，拉著我坐下，壓低聲音。

“阿寧，聽媽一句話，在公司低調些。你爸現在對你刮目相看，是好事，但也是禍事——林悅那個人心眼小，你大哥又是那個性子，你——”

“媽，我有分寸。”

“你有什麼分寸！”

母親忽然激動起來。

“你才二十歲！你以為看了幾本書、說了幾句漂亮話，就能在這個家裡站住腳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三姨來找我，拐彎抹角打聽你的事。你知不知道，連你奶奶都問了——阿寧，槍打出頭鳥啊！”

又是這句話。

我沉默了一會兒。

“媽，我裝了十三年啞巴，換來的是什麼？是連親生父親都忘了有我這個女兒。我不想再裝了。我想堂堂正正地活著，想做事，想證明自己，想有一天——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母親愣住了。

看著我，眼圈一點一點紅了。

“是媽冇用……”

“不怪你。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不管前麵是什麼，我都走下去。”

母親看了我很久。

最後長長歎了一口氣。

“罷了。你既然決定了，媽支援你。隻是千萬小心——林悅那邊能避就避。還有你三姨，她麵上和氣，心裡的算盤打得最精……”

“我知道。”

母親又囑咐了很多，纔回自己的房間。

我送她到門口，看著她走遠。

她是好人。但在這個家裡，好人是最冇用的東西。

她的皇後——不，她的正室地位能保住，全靠外公那一代留下來的麵子，和父親早年的那點舊情。

可外公去世三年了，父親的舊情也一年比一年淡。

我必須快點站起來。

不隻為自己，也為她。

轉眼，我進公司一個月了。

三十天，我幾乎翻遍了公司能接觸到的所有內部資料。趙世民從最初的有意無意考我，到後來開始正式給我派任務，甚至單獨留我討論項目細節。

其他幾個總監也開始用不同的眼光看我。

這天下午的戰略研討會上，討論的是集團的海外投資佈局。

趙世民講完框架，忽然點了我的名。

“二小姐怎麼看？分散投資和重倉單一市場，哪個思路更合適？”

我想了一下。

“現在不適合分散。”

“為什麼？”

“分散投資的前提是每個市場都有足夠的資訊和管控能力。集團目前的海外團隊隻有十二個人，分散到三四個國家，人均管不了兩個項目。與其攤薄資源，不如先選定一個市場，打出標杆，再複製。”

趙世民點了點頭。

“那你認為應該選哪個市場？”

“東南亞。”

“理由？”

“三個理由。第一，地緣近，時差小，溝通成本低。第二，東南亞的城鎮化率隻有百分之四十八，地產行業還在上升期。第三——”

我頓了一下。

“顧氏集團去年在越南落了三個項目，我們可以借他們的本地團隊和政府關係，降低進入門檻。前提是條件談得好。”

趙世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散會後，他又把我留下來。

“你研究過顧氏的東南亞佈局？”

“看過他們的公開財報和兩份行業分析。”

“你多大？”

“二十。”

趙世民沉默片刻。

“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