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每天幾乎都是如此的按部就班。
從早晨起來,把珠子塞到肛門裡,伴隨著柔和的音樂做禱告,接著把他的衣服拿出來整理,打掃房間,再然後就是吃飯,禱告,跪等他,接著睡覺。
實在是無聊的讓人發狂。
然而卻也刺激的讓人發狂。
總會有新鮮的感覺。
無論是痛苦,屈辱還是快樂,都不太一樣。
每天都不太一樣,就好像時刻變化的溫度一般,就算是塞入一粒珠子,每次都有不同的快感。
為什麼呢?
那快感差彆雖然細小,但是如果仔細去體驗它,就會發現那是多麼巨大而讓人新奇的感覺。
無論是痛苦還是無奈,都能夠在日常生活中被誇張和放大,然後讓自己更加快樂和輕鬆。
我在這幾天之中已經無聊到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洗了一次,熨了一次。
冇有衣服洗了,就把家裡所有的被褥都找出,包括床單什麼,全都拿出去曬。
然後刷遍所有的鞋子,把家裡各個角落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因為實在是無事可做。
不過到了第六天的時候我要擔心的已經不是這個問題了。
斷糧了。
我省吃儉用,連最討厭的苦瓜和西洋菜都掰開兩半吃,竟然到第六天下午的時候終於還是在冰箱裡一片蔬菜葉子都找不到了。
肉?
肉早就冇有啦!
我跪在冰箱麵前,恨不得對它三跪九叩了。要是它能生產出食物更加不錯。不要說討厭吃什麼……現在是就吃的就好。
連續幾天我都處於半饑餓狀態中。現在發現冰箱空了,那種難耐的好像螞蟻啃咬一樣的饑餓感馬上突然明顯起來。
好難過。
真的。尤其是當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腦海中強調了這種饑餓的時候,真的讓人難以忍受起來。
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已經跟一隻怏掉的狗一樣趴在門口了。
睡覺的時候,雖然很累,但是一點都睡不著。
半夜的時候,胃終於開始抗議了,火辣辣的痛了起來。
我的胃本來都不太好,從小就喜歡吃辣的酸的,口味極重的食物。
然後得了慢性胃炎。
記得有段時期因為胃炎的原因幾個月都隻能喝白粥。
那真是人間地獄。
自那以後就再也挨不了餓。
我在地板上滾了一圈。胃那裡好像給人掏了個洞。開始涼颼颼的刺痛。
本來是夏天,光著身子睡在木地板上都會感覺到悶熱,所以我還開了空調。然而在二十六度的恒溫下,我竟然冒了一身冷汗,連地板都濕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從胸口開始泛出乏力的感覺,然後到四肢。我睜著眼睛看著天邊漸漸發白,呼吸都因為冇有吃東西的虛弱而困難了起來。
七點鐘的時候,我掙紮著起來去做禱告。
匍匐在那裡的半個小時是唯一可以平靜下來的時候。
當我從淺層催眠中清醒過來之後,我才知道自己更加虛弱了。
胃那裡開始麻木。
連心臟的跳動都不太規律。
我會死掉的。我什麼也不想做,趴在地上悲哀的想。什麼人活七天纔會死根本是冇有科學依據的。我一定快死了。
絕對的。
嗚嗚嗚……今天是第一個星期的最後一天。死主人你為什麼還不回來?
我死狗一樣賴到廚房裡,冰箱是不用去開了,隻好喝水充饑。
開始有飽的感覺,但是過一會兒饑餓就更加明顯起來,隻能又喝一杯。
一杯一杯開水喝下去,越喝越餓。
從中午就開始盼望著主人回來。蹲在門口,外麵街道上一有腳步聲,我馬上衝到窗子旁邊去看。然後又沮喪的蹲回來。
到了下午七點左右,做完禱告。
整個人都虛弱的快散架了。
胃開始間歇性的痛,一會兒痛,一會兒不痛。
這個時候無論是跪爬的姿勢還是肛門裡塞著的三隻珠子都冇感覺了。
恥辱和羞愧又算得了什麼?
在饑餓麵前一切道德的標準都是虛假的。
所以孟子說:“衣食足而知榮辱,倉廩足而知禮節。”
咿呀?咿呀?
我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拍拍腦袋,大腦開始漫無邊際的亂想起來。難道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
晚上九點的時候,我已經快哭了。他還不回來。我對餓肚子的心理建設也隻是做到今天晚上而已。再長久我真的忍耐不下去了。
嗚嗚嗚……
快崩潰了的感覺。
如果他再不回來我就出去找吃的!
我也顧不得脖子上怪異的項圈還有他的禁令了。
如果他再不回來……
我趴在床底下,脖子鎖在床腿上。
從古文言文開始的幻想已經轉化為對食物的完全憧憬。連顯示著時間的大鐘我都能想象成貼著芝麻的燒餅。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能夠給我一點吃的,該多好啊。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能夠給我一點吃的,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叮噹……”
虛弱的我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幻聽。
“叮噹--叮噹--”門鈴的聲音在我的感覺裡從來冇有這麼悅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