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顛覆演義
陳宮同謀。
曹性一語落地,如平地驚雷,堂中眾人皆被驚得不輕。
呂布雙目大睜,臉上儘是不可思議之色。
這名字可比曹性前麵說的袁術、許耽還要讓人驚訝,屬於是呂布萬萬想不到的一人。
就連對此有所猜測的劉毅,聽到陳宮的名字後也是眼皮猛跳,忙轉頭向他看去。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陳宮著一襲黑袍,麵容清瘦,此時正坐在呂佈下首。
聽到曹性的指控,他抿著嘴唇,低垂著眼簾,冇有承認,也冇有辯解,就坐在那裡不吭聲。
但陳宮的臉很紅。
在燈火映照下,紅的發亮,堪比劉毅在動物園見過的猴子屁股。
什麼都不用說了。
看到他這副模樣,所有人都對此事有所明悟。
陳公台啊陳公台,冇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心中猜想被證實,劉毅的眼神卻有些恍惚。
陳宮。
這個演義中剛直壯烈充滿正氣的角色,竟在此刻變成了一個心思深沉的陰謀家。
陳宮的形象顛覆的實在太狠了!
而且除了陳宮外,郝萌叛亂與曹性反戈之事也讓劉毅吃驚。
因為他記得書裡呂布手下有八位大將,號稱是呂營八健將,郝萌和曹性就位列其中。
郝萌的下場是被張飛生擒,後來遭曹操下令斬首。
曹性則是一箭射中夏侯惇眼睛,隨後被吃了自己眼珠的夏侯惇憤怒斬殺。
相比兩人在書中的忠勇形象,現實卻大為相反。
郝萌叛呂布。
曹性叛郝萌。
這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且據劉毅所知,八健將裡麵的臧霸此時並不在呂布手下,反而是割據在琅琊國,自成一方。
「羅貫中這傢夥還真是會瞎編,竟然把叛亂小人也寫成是忠勇之士,看來以後我要更加小心了,可不能莫名其妙就著了他的道。」
劉毅心中思緒飛轉,暗暗警惕,麵上則時刻關注著大堂裡的情況,想看呂布接下來會如何處置陳宮參與謀反的這件事。
短暫的寂靜後,有人叫起來。
「不可能!陳公台絕不會背叛君侯,汝勿要胡言!」
「當初曹操屠戮徐州,又殘殺邊氏,吾兗州之士對此深以為恨,彼時便是陳公台親率吾等迎接君侯,並募州人追隨在君侯麾下。今諸營中皆有我兗州兒郎效力,此正是陳公台之功也。其赤膽忠心日月可鑑,君侯還當明察,勿要被人蠱惑,枉害了忠良啊!」
「是呀,吾等皆為陳公台叫屈,君侯還請明察啊!」
一連數個操著兗州口音的人站出來為陳宮辯護。
劉毅則聽出了這些人的話外之意,是想死保陳宮。
「不僅擺出陳宮迎呂布入兗州的功勞,還拿曹操殺邊讓,兗州皆反來說事,這是在警告呂布殺陳宮的後果啊。這些兗州人還真是夠團結的。」
不過他們的話也確實有威懾力,呂布當初入兗州的時候兵微將寡,現在他麾下諸軍包括陷陣營在內許多人都是從兗州招募來的,一旦對陳宮治罪,誰也不知道那些兗州將士會怎麼想,畢竟這年頭鄉黨之情是個很重要的東西。
就見呂布坐在主位,臉上陰晴不定。
最終,他側首看了陳宮一眼,搖搖頭,竟不在此事上多說,直接略過這個話題,轉而望向曹性。
「丹陽兵也參與了此事?」
曹性見呂布略過陳宮不談,便明白了他的心思,不再提及陳宮,而將郝萌與許耽的謀劃說了出來。
原來是郝萌受袁術蠱惑,意圖叛亂,但又害怕獨力難支,便「自己靈機一動」想到丹陽兵的統帥許耽正因為呂布召還劉備的事心生怨恨,就派人前往勾結。
兩人一拍即合,並製定了相應的計劃。
其中郝萌負責率兵突襲州府,優先擊殺呂布,來一個斬首戰術,然後再拿著呂布的腦袋去攻打附近的陷陣營。
丹陽兵因為被呂布一直防範著,駐地被安排在城池邊緣,又受張遼部監視,所以他們得先突襲張遼部,將其擊破後才能率軍前來接應。
結果丹陽兵那邊還冇有和張遼決出勝負,郝萌這裡就被高順的陷陣營給打崩了,計劃直接宣告失敗。
眾人正說話間,有張遼親衛在外麵求見,送來了丹陽兵的最新動向。
「稟君侯,叛賊突襲我營,幸得張將軍指揮有度,率我軍將士擊破叛賊,今已陣斬叛賊麾下兩司馬,賊將許耽開白門逃竄,將軍已派人前往追擊。」
「好文遠,不愧是吾之大將!」
呂布聞言大喜,又讓那親衛去通知張遼,讓他儘量將許耽抓住殺了,對叛軍也要多多殺傷。
而到了這時候,劉毅也大概聽明白了那支襲殺自己的甲士身份。
許耽自覺他因背叛劉備而結下仇怨,雙方已是不可能和解,而劉毅之前的表現又太過搶眼,假以時日恐怕會成為他的大患,所以要儘量扼殺掉。他怕劉毅趁著舉事時的混亂跑掉,和郝萌製定計劃時,就專門派了一隊甲士去郝萌那裡,目的是趁著叛亂的機會,讓這隊甲士先去把劉毅一家殺了,給劉備來一個斷子絕孫,消滅可能的禍患。
「狗日的許耽,真是太陰毒了。你最好被張遼抓住砍了,否則我早晚親手砍下你的腦袋!」
劉毅一想到他之前被逼得爬廁所,以及和那甲士生死搏殺的場景,就對許耽恨得牙癢癢的,將其看做是這一世的必殺之人。
隨著叛亂之事水落石出,外麵的天空也泛起了魚肚白。
呂布顧念曹性臨陣反殺郝萌的事,不僅冇有懲罰他,還讚了曹性一句「健兒」,命人將他抬下去好好養傷。
之後他又命魏續、侯成等人去清理城中逃散的潰兵,並給眾人分派各項善後事宜,處理起來顯得井井有條。
劉毅見了,對呂布不由高看了一眼,暗道:「不愧是給丁原當過主簿的人,除了武力外,這呂布還是有處理政務的能力嘛。」
眾將領命下去,冇過多久,州府大堂中便隻剩下寥寥幾人。
此時,陳宮也終於站了起來。
他走到堂中,向著主座上的呂布行禮,拜了三拜,冇有說話,轉身向外走去。
望著陳宮的背影,呂布神色有些複雜,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公台,何負我耶?」
劉毅將兩人的狀態看在眼中,知道這次就算呂布冇有懲罰陳宮,二人的關係也不可能再恢復如初了,心頭不由寬鬆了一些。
不過他想到這一次下邳的叛亂全是出自袁術的手筆,忍不住向呂布提醒道:「君侯,袁術此人詭計多端,雖然此番下邳叛亂被君侯平定,但難保他不會再來一次,還請君侯多多提防纔是。」
呂布轉頭望向劉毅。
「賢侄所言有理,我日後會小心袁術,絕不會再中他的奸計。」
說著,呂布又想起今晚他在劉毅麵前出醜的事,而且劉毅之前也多次提醒過讓他小心袁術,隻因他不放在心上,所以才生出了今日之事。
想到此處,呂布就有些不自在起來,不想再看到劉毅,便補了一句。
「玄德那邊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來,賢侄到時候就隨他去吧,勿要因我之故而使汝父子分別。」
劉毅雙眼一亮。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呂布話中的真心。
看來他終於可以逃出牢籠了!
PS:《三國誌·呂布傳》注引《英雄記》:性言「陳宮同謀」。時宮在坐上,麵赤,傍人悉覺之。布以宮大將,不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