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謀者

「殺啊!」

「終於衝進去了!」

「快殺呂布!呂布的人頭值千金!」

火光照亮黑夜,喊殺聲響徹州府。

在叛軍不懈的攻勢下,他們終於衝破了呂布親兵防守的官署,殺進家眷所居的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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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趁著混亂去搶值錢的東西,更多的人則是衝入各間屋子搜尋呂布的蹤跡。

很快就有人叫起來。

「冇找到呂布。」

「呂布這廝不知跑哪裡去了,真是可惡!」

「他的妻女也不在!」

郝萌站在府邸外,正因手下攻入州府而麵帶笑容,聽到裡麵傳出的聲音,嘴角笑意頓時凝固下來。

「呂布一家竟然不在?我起事突然,現在又是夜半時刻,他們若不在宅中,那跑到何處去了?」

郝萌心中生出不好的感覺。

而這感覺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就聽東邊傳來驚呼。

「有其他部曲來了!」

「天啦,是陷陣營!」

緊接著這些呼聲就化作了陣陣慘叫。

連帶變化的還有郝萌的臉色。

嗖!嗖!嗖!

箭矢飛射,劃破夜空。

或是直射,或是拋擊。

一輪接一輪,如飛蝗撲殺,威勢驚人。

連射兩輪方纔停止。

位於東側邊緣的河內兵卒此時已倒地大半,或是被箭矢命中要害身亡,或是傷了肢體倒在地上痛呼。

冇有中箭的河內兵先是被這兩輪箭雨射得膽寒,又看到不遠處的陰影中走出一支整齊軍陣。

他們定眼一看,發現那竟是鼎鼎大名的陷陣營,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能顧及倒在地上的袍澤,轉身就跑,反衝自家後方。

「弓弩先射一波,打亂敵方軍陣,再列隊上前攻襲,同時補刀斬殺傷兵。這帶兵打仗果然是有講究的,和電視裡武將先縱馬衝上去單挑斬殺敵將,軍隊再跟在後麵衝鋒的場景有很大不同。」

劉毅被幾個兵卒護著,站在後方街道的一處石台上,伸長著脖子去看前方的戰事,想趁此機會瞭解一下這時代的戰場情況,學一學打仗的經驗,以後多半能用得上。

他看見高順指揮陷陣營以弓弩連射兩輪後,便有前排甲士發動衝鋒,追在那些潰兵身後砍殺,同時後麵跟上的刀盾兵抬手揮動武器,對著倒在地上的河內傷兵一刀一個,當場將他們砍死,其行動冷血無情,不留活口,彷彿是一台高效的殺戮機器在運轉。

當然了戰場上也並非冇有武將親自衝殺的場景。

「呂布在此,亂賊授首!」

呂布因為之前被這些亂賊逼迫的翻牆逃跑,心中早就憋滿了怒氣,此時穿戴好甲冑,也揮動兵器衝在第一線,一連殺翻數人,似要將心中怒火發泄出來。

郝萌先聽到陷陣營來了,轉而又聽見呂布高呼,心頭已是大亂。

他強打起精神想要指揮部曲抵擋,結果東側兵卒很快就被陷陣營擊破,變成潰兵反衝他中央軍陣,此時又值黑夜,視野不是很清楚,在這種混亂場景下哪裡還能進行有效指揮。

冇過多久,郝萌所部就被陷陣營打到崩潰,亂兵四散奔逃。

「撤!」

郝萌見勢不對,帶著親兵往自己營中逃去,他在那裡還留了一支接應的部隊。

高順繼續指揮軍隊進行追擊。

呂布冇有追趕,帶著一隊陷陣營軍士殺入州府中,清繳裡麵殘餘的亂賊。

「溫侯饒命,吾等皆是被郝萌脅迫!還請溫侯饒命啊!」

許多河內兵卒見形勢不對,紛紛跪地求饒。

「饒命?」

「嗬嗬,爾等之前不是還叫喊著我呂布的人頭值千金嗎?怎麼,現在不想要了?」

呂布麵露冷笑,下令除了留下幾個活口進行審問外,將其餘亂兵儘數殺光。

這些人之前逼得他翻牆逃走,又在他府中大肆劫掠殺戮,呂布深以為恥,自不會留他們性命,就連那些活**待完情況後,也得一起去死。

冇過一會兒,州府中的亂兵便被清空。

劉毅見叛軍已經敗走,形勢穩定下來,便和幾個衛兵走入州府大門。

一進門,就聞見非常濃鬱的血腥味。

隻見原本寬闊雅緻的州府前庭已堆滿了屍體,血水流淌一地,之前他所見的那株葉綠花紅的石榴樹此刻隻剩下殘枝敗葉,樹身上還有許多砍痕,可見之前的戰鬥之激烈,竟連一株果樹都無法倖免。

「果然是郝萌這豎子叛亂!」

呂布見到劉毅進來,恨恨罵了一句。

劉毅問道:「君侯,丹陽兵那邊是否也參加了叛亂?」

呂布瞥了劉毅一眼,說道:「這些人隻是些小卒,並不清楚情況,我先召集諸將再說。」

呂布此時表現出了作為統帥的素質,他冇有再帶隊去前線剿殺叛軍,而是立刻讓人去召集魏續、侯成、張遼等將領,以及陳宮、陳登等等文臣。

他要先掌握住軍隊,將城中形勢控製下來再說其他事。

而在另一邊。

郝萌領著潰兵驚惶的撤回自家軍營,作為後備軍的曹性忙上前接應。

「將軍,事不利否?」

「呂布那廝不知怎的逃出了州府,還跑入高順軍營,調了陷陣營來打我,有些抵擋不住。丹陽兵那邊怎樣了?」

「尚未有信傳來。」

郝萌聞言,麵露憂色。

他正要再說,又聽到後方驚呼陷陣營殺過來了,眼中閃過慌亂,對曹性道:「高順那廝的兵太過凶猛,如今斬首呂布失敗,丹陽兵也未來接應,事已不成,還是先去投奔袁公為妙,汝先率軍為我抵擋一二,再行撤退。」

曹性聽到這話,臉色微變,拔出腰刀砍向郝萌,嘴裡怒罵道:「郝萌賊子,你背主叛逆,我這就為溫侯斬了你!」

郝萌大驚失色,慌忙躲避,但終歸是事出突然,被曹性一刀砍在左臂上。

不過郝萌也是沙場宿將,悶哼一聲後,也將右手持握的刀刺向曹性,戳在了曹性胸上。

兩人突然翻臉互殺,周圍的兵卒都驚呆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此時高順已帶人殺到此處,他們也顧不上自家將軍,紛紛往四周逃竄。

……

大半個時辰後。

劉毅站在已被略微清理過的州府大堂上,看著呂布麾下眾人走進來。

「除了許耽和一個短髯的,我認識的人好像都到了。咦,這陳宮……」

劉毅仔細打量,暗暗清點人數,注意到陳宮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君侯,到底怎麼回事,郝萌那廝為何會造反?」

魏續、侯成等人還有些不敢相信這半夜發生的事情,向坐在主位的呂布詢問。

呂布哼道:「此事等伯平將郝萌賊子擒回來便知道了!」

劉毅注意到陳宮聽見這話後,眉毛似乎皺的更緊了,心中越發起疑。

很快,便有人稟報高順將軍回來了。

隻見高順手提一顆滴血的首級,踏入堂中。

他的身後,還有幾個兵卒抬著一張小床,裡麵躺了個受傷的武將。

高順將首級扔在地上,對呂布拱手道:「君侯,順不辱使命,已斬殺叛賊郝萌。今有其麾下將領曹性與郝萌相戰,被其所傷,欲求見君侯啟稟叛亂之事。」

劉毅此時正驚訝於郝萌就這麼死了,又聽高順說曹性要稟報郝萌造反的緣由,忙打起精神向曹性望去。

呂布此時也急於知道此次謀反的情況,急問曹性道:「郝萌為何謀反?」

曹性被兩個兵士扶著,回道:「稟君侯,是受了袁術的蠱惑。」

袁術!

劉毅聽到這話,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他早就懷疑這場叛亂和袁術有關了。

「袁術賊子,竟敢行此陰謀之事!吾等定不能饒他!」

魏續等將聽到這話,紛紛大怒駁斥。

呂布此時也是心生怒氣,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問,便強忍下來,又向曹性問道:「與郝萌同謀之人都有誰?」

「丹陽許耽。」

曹性先報出一個名字,然後略微停頓,看了坐在呂佈下首的某個黑袍文士一眼。

「陳宮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