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曹劉對陣

第116章 曹劉對陣

「司空,張飛見我率軍進逼,便主動後撤,我隻截住其殿後二百多人,餘眾皆已退回固始城中。」

曹仁大步走入軍帳,向曹操稟報出戰情況。

他是曹操從弟,素受信任,如今以議郎之職統率曹軍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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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就是曹仁前去追擊張飛。

但張飛反應極快,見勢不對早已後撤,隻留了個尾巴給曹仁。

「嗬,既敢動手開戰,又怎得無膽而退,張飛也不過如此。」

曹操冷笑一聲。

他又側首,望向正披頭散髮,一臉喪氣的夏侯淵。

夏侯淵臉色羞紅道:「司空,此戰是淵無能,還請司空責罰。」

「不過一敗罷了,妙才勿要因此喪氣,此小事耳。」

曹操溫言安撫,冇有責怪夏侯淵的意思。

他年輕時曾在縣中犯法,是夏侯淵為他主動頂罪坐牢,這才讓曹操免了牢獄之災。

曹操心中感激,同夏侯淵的關係很親近,甚至還做媒將正妻丁夫人的妹妹嫁給了夏侯淵,兩人還是對連襟呢。

有此事在,曹操又豈會因一場小敗而責罰夏侯淵,最多將他奪取銅陽的功勞和此事抵消,既無獎勵也無懲罰。

他安慰了夏侯淵一聲,又轉頭去看下首的一箇中年文士。

「公達,你前日勸我此行要以穩定為重,勿輕易和劉備開戰。然今日張飛先奪我固始,又擊我先鋒。我且攻他一陣,將固始奪回,不為過吧?」

荀攸是荀或的侄兒,但年齡要比荀或大幾歲,已是年過四旬。

他頜下生著幾縷長鬚,又加之穿了一身黑袍,模樣頗顯莊重沉穩。

荀攸前時並未歸附曹操,最近經荀或推薦,曹操以汝南太守之職對他進行徵辟,這才應召前來隨軍。

他見曹操問話,就回道:「司空代天子討賊,固始李茂先請降司空,張飛擊之而奪城,此乃一罪,他又擊我先鋒,此乃二罪。司空以此二罪討他,縱使劉玄德在,亦難以辯解也。此戰可攻。」

曹操早有此心,剛纔詢問隻是尊重荀攸的意見,現在見他同意,便道:「公達所言甚合我心,傳令各部,進軍固始!」

一聲令下。

剛抵達銅陽不久的曹軍主力便再度向東進發,直逼固始而去。

張飛前時見到曹操大纛,便心知不好。

「曹操行事奸詐,兵力又多,可不是夏侯淵能比,我還是避他鋒芒的好。」

張飛容易衝動行事,可並非分不清強弱之勢,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曹操對手,就果斷撤回固始,一邊加固城防,一邊派人將前線訊息傳往後方劉備處,請他加快趕來。

曹操大軍臨城,在城外呼張飛出去。

張飛知道曹操可比夏侯淵難纏多了,自己殺李茂奪城之事可以在夏侯淵麵前裝傻充愣,但在曹操麵前怕是不好說通,他乾脆縮頭不應,任由曹軍叫喚。

「就讓大兄來應付曹操吧。」

張飛就這麼等著劉備前來處理。

而曹操見他不出頭,心中大怒,又探到劉備正在向固始進軍,當即下令攻城,想趁著劉備到來前將固始奪下來。

城外鼓聲轟隆,無數人影呼嘯而上。

曹軍以蟻附攻城,試探城中防禦情況。

可惜他們的攻勢就像是打在了鐵壁上,一輪攻擊下來,除了陣亡數百人外,再無任何收穫。

張飛之前能輕易奪取固始,是因為城中守軍少,隻有四百人,還都是些老弱之卒,冇什麼士氣,故而能一戰破城。

現在守城的則是張飛手下的三千多人,裡麵哪怕是去年才入伍的新兵,經過和仲氏的數場戰鬥,都成了沙場老兵。

他們借著李茂留下來的完善城防設施,輕鬆打退了曹軍攻擊。

曹操見到此景,就知道固始城不好打,要是張飛拚命死守的話,曹軍怕是一個月內都難以拿下。

劉備正在加速趕來的路上,幾日時間就能抵達這裡,曹軍難以在他到達前破城,此時攻城不過是在做無用功。

曹操也很明智的下令停止攻城試探,減少兵卒傷亡。

可另一邊,他還讓人大張旗鼓的在附近伐木,製作雲梯、樓車、井闌等大型攻城器械,擺出一副等我造好了裝備,就一口氣把你強攻下來的架勢。

這讓張飛在城頭看到,臉上難得的露出了凝重之色。

曹軍人馬眾多,戰力也強,真要造出數量眾多的攻城器械,他防守起來就很麻煩了。

好在張飛的擔憂冇持續幾日。

到五月初八時。

城東方向便有煙塵揚起,無數人影自遠方邁步而來。

「大兄來了!」

張飛見狀,大為欣喜。

「劉備既然來了,正好當麵質問。」

曹操哼了一聲,下令兵卒在城外擺開作戰陣勢。

劉備率兵前來固始,遙見到對麵曹軍以戰鬥姿態相迎,隻見其軍容齊整,站位端正,一眼就能看出對麵多是訓練有素之卒。

而其迎戰姿態,則表明曹操現在心情不悅,似要向他發難。

「益德前日傳信,說他和曹軍先鋒夏侯淵打了起來,還敗了對方一陣,曹操這是欲藉此事問罪。」

劉備心頭清楚。

曹操擺出這種姿態,就是在進行恐嚇,要逼迫劉備主動低頭,好占據主動權。

如果放在以前,劉備必定會進行忍耐,向曹操示弱示好,以維持雙方關係。

可現在嘛。

他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後那密密麻麻的人影。

兵戈聳立如林,可戰之卒以萬計數。

吾有大軍在此,何懼他人!

劉備頓生豪氣,率軍抵達固始城東時,也傳令各部擺開戰陣,毫不示弱。

這一幕落到曹操眼中,讓他臉色冰冷。

「好個劉備,前時被呂布所逐,落魄之際派使者來向我示好,極儘哀求。如今在沛國立足,兵力多了,竟是敢和我當麵叫陣了。」

曹操哼了一聲,心頭已生不喜。

二人皆互生防備,各以軍陣相對。

可當他們在陣前見麵時,臉上又都掛滿了笑容。

「備見過曹公,一別經年,不想曹公風采依舊,讓備仰慕。」

劉備向曹操行禮問候,表達敬仰之意。

曹操則大笑道:「玄德別來無恙,我在許都可是常見你捷報如雲,使我見之甚喜。我還常對人說,若天下人皆如劉玄德忠貞,能為國家討賊,何愁漢室江山不定啊。」

「袁術篡逆,為天下不容,備理應為國討賊,當不得曹公誇讚。」

劉備謙虛的拱了拱手。

二人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重逢,開場幾句,便讓氣氛融洽起來,彷彿他們身後劍拔弩張的兩處軍陣不存在似的。

但也就是前麵幾句寒暄,等說了些昔日舊事後。

曹操便開始進入主題,向劉備質問道:「玄德,我奉天子詔令前來汝南討賊,固始李茂已派人向我請降,吾已應下此事,固始本為漢家城池。為何汝部下張飛竟擅自殺人奪城,隨後還擊我大將,攻我兵卒,此乃何意啊?」

劉備佯驚道:「咦,竟有此事?我尚不知曉此中內情,還請曹公稍等,我今日就向益德詢問,定同他問出個結果,再來回報曹公。」

曹操聞言,雙眼緊眯,目光如劍般向劉備射去。

想拖延?

他已看出劉備打算。

這是在拖延時間,好在固始站穩腳跟。

劉備率軍剛剛抵達此處,其麾下兵卒跋涉之後,體力和戰鬥意誌上要弱於曹軍,處於劣勢,雙方要是談不攏,當場打起來,並不占優勢。

劉備剛好假借向張飛問話的理由,先穩住曹操,然後在固始紮下營寨,休憩兵卒恢復體力,同時和張飛匯合,商量對付自己的辦法。

曹操心有思索,麵上也不點破,隻笑道:「玄德既不知曉,那就將張飛叫出來,我讓妙才同他當麵對峙,把此事在陣前說個清楚,我好瞭解具體情況,日後也能如實向天子稟報。」

劉備眸光一閃,已察覺到曹操的難以對付。

他正思索著如何迴應。

後方陣中,有親信快步走來,向劉備低聲道。

「使君,公子派人前來,說他已到了十裡外。」

劉備聞言,神色一喜。

曹操冇聽清那親信的話,見劉備神色猛然變化,便皺眉問道:「玄德何事?」

劉備抬頭,笑吟吟的看著曹操。

「回曹公,是吾子聞我來固始,特帶人連夜趕來。」

「汝子?」

曹操怔了怔。

劉備含笑道:「然也,他名毅字定遠。之前還以軍功向朝廷請為別部司馬,不知曹公可曾聽過?」

「聽過————」

曹操眼中閃過一縷痛苦。

劉備這句話喚醒了他某些已強行忘卻的記憶。

劉備的兒子。

還有他曹操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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