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張飛VS夏侯淵

第115章 張飛VS夏侯淵

固始。

位於汝南郡中部,在古時被稱作寢丘,及至世祖興復漢室,封大司農李通為固始侯,以此地作為固始侯國,由此得名。

不過自袁術稱帝改製後,這裡就成了仲氏的固始縣,現在的縣令叫做李茂,乃昔日固始侯家族的一個庶支,因得袁術賞識而成為固始令。

李茂現在很迷茫。

「曹操那邊說是已經打下了平輿,正在繼續進軍,要不了多久就會兵臨我固始城下。劉備也打下了汝陰,接下來肯定會發兵前來攻打。敵從兩側襲來,投曹乎?投劉乎?」

李茂召來親信進行詢問,以確定接下來的選擇。

不過他的選擇隻有兩個。

為仲氏天子儘忠守城這個選項,從一開始就被李茂排除掉的。

眾親信各抒己見。

有人認為劉備擊滅了橋蕤大軍,實力強盛,且距離較近,應該投他。

有人則認為曹操占據兗州和潁川郡,力量遠比劉備強,還是投曹更加保險一些。

「曹公如今奉漢家天子於許都,乃朝廷所在。就是那劉備的豫州牧、鎮東將軍也都是曹公所封,二人孰強孰弱已是一目瞭然,明廷何須猶豫?」

李茂被親信的這句話說服了。

曹操是司空,為三公之一,代表漢天子東征,地位要比劉備高的多。

寧投強而不投弱也。

「派人前往稟報曹公,就說吾願歸漢,為他效力。」

李茂做下決定,派人往西去聯絡曹操,表示歸附之意。

然而曹軍到固始的距離,要比劉備軍到固始的距離遠,且中間還隔了一個鮦陽。

正在向東進軍的夏侯淵需要先拿下銅陽,才能挺進到固始。

張飛從汝陰出發,一路暢通無阻,速度可比他快多了。

不到兩日。

張飛就已率軍抵達固始城下。

「吾乃張益德是也!城中人聽著,速速開城投降,我可保汝等富貴性命,若是不從,定斬汝等頭顱!」

他持矛駕馬,聲若雷震,輕易便傳至城中。

其身後兵將擺開陣勢,赤旗招展,兵戈林立,更顯氣勢凶猛。

固始城中的守軍被橋蕤抽走了大部分,剩下的守卒不過四百多人,連四麵城牆都站不滿。

此時見張飛率幾千人來攻,守卒們已嚇得麵如土色,毫無戰心。

李茂在城頭上看的麵色發白。

可想到自己已經投靠了曹操,他又大著膽子道:「張將軍,吾等已降了朝廷,非袁術手下。今固始已為漢家城池————」

「什麼,你投降了曹操!」

張飛聽到一半已是勃然大怒。

李茂見他發怒,忙道:「曹公代天子征討,吾等降他,也是向朝廷效力。將軍是漢家大將,吾等都是一家人————」

「誰和你這狗賊是一家人!你乃袁術所命,為當世逆賊,如今為求活命,竟想冒充我漢家臣子,以圖抗拒天兵,狗賊休想!二三子,給我攻城!」

張飛怒髮衝冠,放聲大吼。

他纔不管這固始是否真的投降了曹操,張飛隻記得自己拍著胸脯給劉備下了保證,說一定會為劉備拿下固始和銅陽兩城。

哪知他纔剛進軍到固始就遇到這種事。

要是聽李茂說投降了曹操,他就放棄攻城,那還有何麵目回去見劉備?

他張益德不要麵子嗎?

張飛一聲令下,麾下兵卒很快就打造好了簡陋的木梯,扛著梯子就開始攻城。

按理說在冇有雲梯、樓車等攻城器械的情況下,攻打固始這種大城是比較困難的。

可架不住固始城的守軍精銳都被橋調走了,剩下的幾百人都是些弱卒,平日鎮壓一下城中百姓還行,真遇到張飛這種悍將攻城,哪裡會是對手。

也就是一會兒功夫,城中守軍便被擊潰。

李茂想棄城逃跑,又被張飛派出去的騎兵給截住抓了回來。

「此人是袁術所命的反賊,給我殺了!」

張飛也不聽李茂說話求饒,當場下令砍了他的腦袋。

反正曹操不在,我隻當你是假言誆我,先把城池奪下來再說。

張飛這邊奪下固始。

另一頭的夏侯淵也順利占領了銅陽,同時見到了李茂派來請降的使者。

「李茂既能棄賊歸漢,曹公聞之,定然欣喜,會免他前日之罪。」

夏侯淵對使者高興的說著。

他拿下銅陽,再去接收了固始,這一次的戰略任務就算完成,功勞簿上可以大記一筆。

結果夏侯淵這高興還冇持續多久,率軍前往固始的路上,就聽說了張飛強攻固始,還殺了李茂的訊息。

「張飛豎子,欺吾太甚!」

夏侯淵氣的大吼,臉色紅到發亮。

他催促兵卒前進,欲趕到固始奪取城池,冇想到迎麵正遇到張飛率軍前來。

原來是張飛奪取固始後,還想著去搶銅陽,率軍往西而來,正撞上了夏侯淵。

兩軍相遇於大道之上。

雙方各打赤旗,彷彿兩條赤龍對峙。

「張益德何在?」

夏侯淵出陣呼喊,他冇有直接叫張飛姓名,算是給他留了一分麵子。

但夏侯淵語氣中蘊含的怒火,是每一個人都能聽出來。

張飛倒也不怵。

他慢悠悠的駕馬出來,打量了對麵一眼,便笑起來:「我當是誰,原來是夏侯妙才,不知足下叫我何為啊?」

昔日夏侯淵跟著曹操打徐州,曾和劉備軍交戰,二人之間還是見過的。

夏侯淵見張飛這模樣,又想起即將到手的城池竟被他奪取,胸中怒氣越發高漲。

他吼道:「固始李茂已派人向曹公請降,你為何要強奪城池,還殺其性命!

張益德,你速速將固始還我,否則絕不與你罷休!」

張飛哈哈笑道:「我可不知什麼李茂請降之事,我隻知道他是袁術所命的逆賊,合該誅殺!至於城池,吾兄乃是朝廷所封之豫州牧,豫州城池皆歸他所管,固始自然也不例外,吾取固始,乃合情合理。你何敢出言索取?夏侯妙才,我看你年紀也不算老,怎當眾說此胡言亂語!」

夏侯淵聽到張飛嘲諷,氣的手都在顫。

這張飛好生無恥!

竟否認他知道李茂投降曹操的事,在兩軍陣前裝傻充愣。

不過張飛說劉備是豫州牧,對固始有治理權倒是真的,給攻占固始找了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夏侯淵此時氣急,便罵道:「什麼豫州牧,還不是被呂布趕出了徐州,派人來向曹公表忠心,曹公看汝等可憐,這纔給了一名號。今日曹公代天子出征,爾等皆當為之效力,怎敢如此張狂!」

張飛本來脾氣就爆,聽夏侯淵竟敢拿他們被呂布趕出徐州這事來反擊,當即大怒。

「夏侯狗賊,你真是不要臉皮!吾等在豫州和袁術作戰拚殺,費儘辛苦才將其打垮,這汝南郡本該是吾等勝利後所得。爾等前時出了什麼氣力,竟也好意思來搶汝南城池?我呸!」

張飛越說越氣。

袁術在淮北的軍隊就是他們打垮的,一番拚殺搏鬥,纔有了今日局麵,曹操一方在此過程中根本冇出什麼力氣。

現在他們好不容易打贏了袁術,結果這不要臉的曹操居然跑來搶奪勝利果實,這事情換誰不氣啊。

張飛怒氣上頭,當眾大罵。

夏侯淵同樣怒火衝天。

他們上次見麵還是在徐州戰場,雙方互為敵手,本就冇有什麼友善可言。

剛纔隻是礙於曹劉在明麵上還屬於盟友,這才竭力剋製。

現在雙方對罵起來,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哪裡還能忍得住。

「給我殺了張飛這豎子!」

夏侯淵怒吼一聲。

眾曹卒早已忍耐不住,各持武器向前發起進攻。

張飛也大叫道:「二三子,跟我去砍了夏侯淵的腦袋!」

他高舉長矛,縱馬上前。

身後兵卒也都怒吼著跟隨張飛衝鋒。

兩支同樣打著赤色漢旗的軍隊瞬間撞在了一起,相互廝殺起來。

「夏侯淵,你的腦袋,我張益德要定了!」

張飛揮矛挑起一人,將其狠狠甩在敵群中,一連砸翻數個身影。

他雙目暴鼓,帶人直衝夏侯淵。

夏侯淵能領兵打仗,但並不是關、張這種喜歡衝殺在前的猛將,此時見到張飛勇力過人,在人群中橫衝直撞,連殺十餘人,不由暗暗吃驚。

他在徐州就知道張飛勇猛,許久未見,不想還是這般強悍過人。

「給我擋住他!」

夏侯淵派上親衛勇士,前去阻擋。

「夏侯淵,你怎不敢同我交戰!」

張飛大笑,率領身後兒郎,將圍上來的敵軍儘數殺死,然後再往夏侯淵衝去。

「張飛休得猖狂!」

夏侯淵遭受嘲笑,怒氣上頭,真就挺矛上前,作勢要與張飛交戰。

張飛見到此景,大喜過望,縱馬迎敵。

夏侯淵刺矛來攻,矛尖寒光閃爍。

張飛手中長矛速度更快,在瞬息間側擊在夏侯淵矛杆上,將其打得往外側歪斜,然後手腕一轉,矛頭已是直衝夏侯淵頭顱而去。

夏侯淵大驚失色,他感受到矛杆上傳來的巨大力道,方知自己真不是張飛敵手。

他又見對方長矛刺來,慌忙埋頭躲避。

這一低頭,確實讓要害部位躲開了張飛的致命攻擊,可也讓頭上兜被矛尖刺中,當場給挑飛了出去。

「哈哈哈,夏侯淵的腦袋在此!」

張飛狂妄大笑。

「快看,夏侯淵的腦袋掉了!」

「真是個好腦袋,都能當鞠踢了。」

他麾下眾兵卒聽到,也都跟著大笑嘲諷,士氣上漲到極點,將曹軍兵卒按著打。

夏侯淵剛從生死之間活下來,頭髮披散,隻覺全身發涼,此時見張飛還要調轉馬頭再向他殺來,哪裡還敢迎戰。

他又見戰事不利,軍陣已有潰敗之勢,這一仗看上去是輸定了。

「張飛,今日之仇我記下了!」

夏侯淵拋下一句狠話,慌忙撥轉馬頭,往鮦陽方向退去。

「夏侯淵,今日仇當今日報,為何走也?哈哈哈!」

張飛大肆嘲笑,率著兒郎一陣驅殺,將曹軍徹底擊散,又帶兵直追夏侯淵而去。

既然都開打了,還不如趁勢去把城池搶下了。

張飛率兵一路追趕,想著將銅陽拿下後,再考慮其他。

哪知他剛追到鮦陽城東,就見前方曠野處,黑壓壓一片軍陣遮天蔽日。

隔著一段距離,張飛也能感受到那股駭然威勢撲麵而來,不由勒馬停步。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那軍陣中最為高聳的華麗大漢司空武平侯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