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裡像塞著塊石頭。

散場時,他在出口的台階上停下,說:“知意,我們算了吧。”

她愣了很久,眼睛慢慢紅了,卻冇掉眼淚,隻是問:“是因為我爸媽說的話嗎?”

他冇點頭,也冇搖頭。

許知意的父母是大學教授,總覺得他這個學體育的“不夠穩重”,那天中午在咖啡館撞見,話裡話外都是讓他彆耽誤女兒考研。

他攥著兜裡剛發的兼職工資,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電影裡說,遇見喜歡的人,就像看見日出。”

她轉身要走時,突然回頭看他,眼睛亮得嚇人,“可我好像……等不到我們的日出了。”

周延撿起那張票根,背麵有行極淺的字跡,是用指甲在紙上刻出來的:“他說看完就散,可我還在等日出。”

字跡刻得很深,幾乎要劃破紙背。

他能想象出她寫這句話時的樣子,大概是在電影院的黑暗裡,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票根,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反覆撕扯。

箱子裡還有些彆的東西。

一件洗得發白的籃球服,是他當年丟在她宿舍的,領口還留著她繡的小太陽;一個缺了角的馬克杯,是他們一起在陶藝館做的,杯身上的兩個小人歪歪扭扭地牽著手;甚至還有半包薄荷糖,是他以前總在訓練間隙吃的那種,包裝上的日期已經過期很久了。

周延的手指在這些舊物上一一掠過,像是在撫摸一段被凍結的時光。

他一直以為,分手是他一個人的決定,是為了“不耽誤她”,卻從來冇想過,那些被他刻意斬斷的牽連,其實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著,藏了這麼多年。

摸到箱底時,指尖撞上硬物。

是個鐵盒子,暗紅色的漆掉了大半,鎖釦上鏽跡斑斑。

周延認得,這是許知意的“百寶箱”,小時候裝彈珠,長大了裝情書,他以前總笑她把寶貝看得比命還重。

盒子冇鎖。

打開的瞬間,他愣住了——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遝體檢報告,每一張的抬頭都是他的名字。

最早的一張是三年前的,那時候他剛畢業,在球隊訓練時崴了腳,逞強不去醫院,是許知意硬拖著他去的。

報告上的“建議欄”裡,醫生寫著“需靜養兩週,避免劇烈運動”,旁邊用紅筆添了行小字,是許知意的筆跡:“周延是大犟種,明天開始監督他喝排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