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帶個小小的露台,分手時他搬了出去,鑰匙一直放在許知意那裡。

“嗯,”她點頭,“箱子裡的東西,該放回原來的地方了。”

舊居的樓道還是老樣子,牆皮掉了幾塊,樓梯扶手被磨得發亮。

周延拄著柺杖走得慢,許知意就走在他身後,時不時扶他一把,像在照顧個易碎的孩子。

打開門時,一股熟悉的薰衣草味漫出來,和箱子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每週都來打掃,”她一邊換鞋一邊說,“總覺得……你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

客廳的沙發還是原來的藍色,茶幾上擺著兩個馬克杯,是他們一起在陶藝館做的那對。

露台上的向日葵開得正好,是許知意種的,花盆上還貼著他寫的“周延的專屬花”。

“你看,”她拉著他走到露台,指著角落裡的舊籃球,“你當年丟在這兒的,我一直冇捨得扔。”

籃球的皮都皺了,卻被擦得乾乾淨淨,上麵的簽名還能看清。

周延的眼眶熱了。

他一直以為分手是終點,卻冇想過她把這裡變成了起點,守著滿屋子的回憶,等他回頭。

許知意打開那個灰藍色的行李箱,把裡麵的舊物一件件拿出來:大學時的合照擺在電視櫃上,褪色的筆記本放在書桌的老位置,體檢報告收進抽屜裡,旁邊是她這三年的日記。

“這本給你,”她把日記遞過來,“裡麵寫了很多……罵你的話,你彆生氣。”

周延翻開日記,第一頁的日期是他們分手那天:“周延是大笨蛋,大騙子,說好了要一起看日出的……”後麵的字跡越來越淺,到最後一頁,日期是上週。

寫著:“陳醫生說他明天手術,我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著,月亮很亮,像他當年打球時的球衣號碼。

突然覺得,等多久都值得。”

周延的手指撫過那些字跡,紙麵被淚水浸得有些發皺,卻字字清晰,像她從未掩飾過的心意。

他合上書,抬頭時撞見許知意的目光,她正踮著腳尖,往露台的欄杆上係紅繩——是那兩根從行李箱上解下來的紅繩,她把它們接成了一根,末端的銀鈴鐺在風裡輕輕晃動。

“這樣,”她笑著說,“就再也不會斷了。”

中午,許知意在廚房做飯,周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

她繫著他的舊圍裙,帶子在背後打了個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