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emo也要吃飯
我今夜去了一家期待已久的buffet餐廳吃飯,隻有我一個人,服務生跟我確認:「白小姐,電話09***……,一位入場。」便讓人替我帶位到定點。這家的甜點做得特彆好,而且價位高、食材新鮮、現點現做,來的人也算篩過,不會出現太無語的情況。
然後我看到了那個男生,他是新晉小生,藝名葉榆,年輕演員,他自己一個人來,包廂,戴著鴨舌帽、黑框眼鏡和口罩,除了身高引人注目,很難從層層變裝發現他的身分,當然粉絲跟我這種關注他的人,還是可以識彆。
我這半年一直盯著他的朋友圈,他剛好叫「葉榆」,一個明星還願意加我這個平平無奇的歐巴桑,我一度懷疑他是不是白瑜穿越過來、轉生之類的,但隨著他完全不搭理我,我發現自己多一廂情願,也不再嘗試和希冀這些不可能的可能。
我躲開他,避免被認出的尷尬,雖然他可能根本認不得我。我準備去點自己想吃的蟹r0U煲時,剛好跟他同一條路線,原本打算轉身換條路,偏偏聽到驚呼聲,他倒下了,旁邊有人詢問他怎麽了,我跑過去看到他摀著心臟,我立刻蹲下到他旁邊:「白瑜,白瑜你還好嗎?你怎樣了?」
服務生立刻告訴我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了,我意識到他也是一個人來,我喊他的名字,馬上被歸為認識的朋友,交托給我也冇什麽好奇怪的。白瑜一直喊痛,也冇辦法撇清我跟他的關係,我也不可能當作完全不認識,畢竟他頂著跟白瑜極為相似的臉,我根本放心不下他一個人進急診室。
我跟著擔架進電梯下樓,上了救護車,坐在旁邊的救護人員問我,他的身T狀況,我怎麽答得出來?
「我的皮夾裡,有我主治醫師的名片。」我陪著他就這樣被救護車送去了一間看起來像彆墅的「診所」,實在講不出是醫院,看起來b較像高級一點的整形醫院。
他被推了進去,我被叫去櫃檯付掛號費,還好這裡的掛號費不如我猜測的昂貴。接著我就坐在等候室,等候室很漂亮,像是機場的貴賓室,有點心和飲料可以自取。
我抱著他的隨身包包,坐下便開始擔心治療費用會不會高到自己付不出來,然後忍不住笑了,我跟他隻是交換過ID,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就算有高額的治療費,我也冇那個資格和身分擔心。
過了三小時,已經淩晨了,護士過來叫我去看他,我進了病房,聞到一GU很熟悉的味道,這是白瑜的味道,真的是……,無論他認不認得出我,我都不會認錯這個味道。
但當陌生人就好,跟年輕貌美的男明星站在一起,相形見絀、不夠出sE的自己,不會有任何期盼,我根本不需要去確定白瑜是否記得自己,隻要我努力避開他,也許就可以保管他此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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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轉過來走向我,這醫生也太……年輕了,原本我是想說好看的,但他的年輕遠b外貌更令人難以信服。
「白小姐,白瑜他心臟病發,現在雖然穩定下來了,但得馬上開刀裝支架,你是白瑜的什麽人?我需要他的法定代理人、配偶、親屬或關係人簽名。」醫生問。
「我隻是他的……朋友,我看看他的手機或皮夾,幫你聯絡他的經紀人或者家人。」我回答並馬上低頭翻找他的包包,突然間……我好像想通了什麽。
醫生已經走近到一臂的距離,我聞到很熟悉、很熟悉的味道,不是床上的葉榆,我抬頭看醫生,他笑了。
這隻狐狸……。
發現了?」醫生問。
「嗯,床上的那個人叫葉榆。我的姓氏你根本不會知道,更何況我還應了白小姐。」我回答。這樣也能解釋為何加我微信半年,但不理我,我能看他的朋友圈,意味著他也能看我的朋友圈。
「我加的是?」我大概猜得到。
「是我的微信。」醫生……不,白瑜的表情很微妙,他對我即將說出口的答案充滿期待,卻又有點近鄉情怯的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你現在叫什麽名字。」我有點喪氣,連辯解的機會都冇有,已經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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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回答,床上的人起身、不裝了,就這樣站起身,經過我們旁邊,走出病房,原本他有三分相似,我因為期盼放大成了五分,此刻再定睛一看,三分相似倒成了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我望向瑜,他眼眶都紅了,忍著眼淚,彷佛碰一下,就要潰堤崩塌了。有一種玻璃工藝叫冰裂,他就像是那種瓶子,裡麵碎成渣,外麵m0起來仍完好無缺。
「瑜……」我喊他一聲,果然潰堤如洪災,珠鏈斷線,一顆顆掉落,白瑜把我緊緊攬進懷裡:「找到你了。」滅頂的不隻他,連我一瞬間也x1不到空氣,眼前一片模糊,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滑到他前襟,我幻想過無數次,我若真的找到任何一人,可能會嚎啕大哭,天崩地裂的撕心裂肺,冇想到此時此刻,我們如此安靜地相擁而泣。
「我15歲心臟病發瀕Si。然後得到了機會,做一次18歲的白瑜,我成為回鄉酒樓的地下老闆,整個京城真正的首富,從男孩變成男人。」我坐在病床上,瑜坐在我的腳邊,這樣看他,彷佛又回到上輩子,看著一隻小N狗的感覺,瑜明明J詐得很,卻總是一臉無辜的表情。
「你過來點。」瑜聞言坐ShAnG緣,與我肩並著肩,雖然眼前的瑜b上輩子矮一些,但坐下還是足足高了我一個頭。他突然看向我眼底,凝視且深情款款:「原本想贏過龍將軍,與你並肩,結果最後隻搶到幾個月的時間,連你的最後一麵都冇見到,淩帝釋出國喪,讓舉國上下守喪7日,回鄉酒樓的所有人則進g0ng守靈49天。你就葬在禦書房外。我搶不回你的屍T,也不願意跟你隔著厚厚的g0ng牆,所以就在你墳前刎頸自儘了。」他在「刎頸」這兩字時,眼淚瞬間湧出,眼眶到眼尾都紅了。
「等我醒來,我的外表還是隻有15歲,在一個冇有你的世界,瘋狂找你、找到失望、等到絕望,我再也回不去了。」果然有過紅紗帳經驗的人都不太怕Si,又是大不了去投胎的態度。
「我考上醫學係,當上醫生,方便我進出醫院,遊走在各個病房,但冇看到熟悉的臉,我想你一定跟我一樣,長相跟之前不同,所以我一找到跟白瑜長得像的馬先生,就用了點關係把他送入演藝圈,想著你若在這個世界,看到馬先生,可能藉此相認,如果你醒來能馬上看到會更好,所以就讓他拍了些公益廣告,甚至追蹤了很多對他公益海報有興趣的人,幾年過去了,憑藉著渺茫的希冀撐下去,直到你那天喊他:ㄩˊ——,我拿到你的微信,查到你常常用「白茴香」訂位,我才能確定是你。」瑜原本凝視著自己在膝蓋上成糾結狀的手,突然他抬眼看我,那眼角綴淚珠,用不同的五官,居然能做出一樣的表情。
當他泣訴找我的血淚史,我腦子裡卻都在想彆的,15歲穿越?所以20歲的白瑜,其實JiNg神年齡隻有17歲而已,那我用胭脂給他g紅眼尾……,犯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未滿18歲啊啊啊啊啊啊……。我腦子烘烘的,難怪他羞澀躊躇,他還是小朋友啊,我到底做了什麽啊?靈魂出竅
他存在的時間是白瑜18~21歲,那不就表示他穿過去的時間,前後遇到人資小姐姐和我,跨過門檻的是人資小姐姐吧?當頭bAng喝、靈魂歸位。
「你Ai的是我嗎?」瑜點頭,我搖頭,然後他拿出一個小盒子交給我,這個是花鈿樓的胭脂?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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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人仿製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白瑜拉住我的手,交到掌心,好吧……XSaO擾的part是我。
「你現在到底幾歲啊?」我快瘋掉了,你先告訴我,你成年了。眼前有著瑜靈魂的軀殼看起來太過年輕,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要吃橘子了。
「我已經26歲了,我等了你11年。」我剛剛腦子裡的數字在狂奔、紛紛闖馬路、橫衝直撞,完全不遵守思維邏輯的紅綠燈,直到被名為26的交警攔下來,至少現在成年了,我鬆了一口氣,但是40-26=14歲,這年齡差……,而且眼前的人跟白瑜長得完全不一樣。
他清清秀秀,跟柳緒一樣是男身nV相,柳緒是清冷的白月光,有點距離感,而眼前的人……更像發光的燈泡。我原以為這個世界上,白瑜彷若鏡花水月,隻存在我的記憶裡,直到我動手一撈,把湖心的月撈了起來,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多了一顆模擬月球的鑰匙圈,小小的、捏在掌心,隻屬於我的光,他真真實實回到我身邊了。
若以前的白瑜是空穀裡幽靜的榆樹,那眼前著大白袍的人,就活脫脫白兔一隻,肌膚雪白如脂玉,睫毛若扇子,一雙圓圓的含情目像白貝鑲著黑曜石,亮燦燦的,唇紅齒白,好看到像nV扮男裝。
跟之前那隻有點誘人、透著禁慾的狐狸不同,上輩子的白瑜平日看起來仍是巍峨的男子漢,令人仰望,是雅;關起房門來是媚,哭泣時更是我見猶憐。
現在的小醫生是柔且嬌,撲麵而來的無辜少nV感,尤其是他髮長到背,綁了一個小馬尾,哭泣時我差點冇脫口而出:「媽媽抱」了,我哪哪下手,哪哪有犯罪感,連此刻隻是亂想,都有拿把刀剁自己手的衝動。罪過、罪過。若關起房門……,等下,我也想太遠了,我倆這世是第一次相見,還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接受阿姨。
「現在我該叫你?」總不能一直喊小醫生。
「還是叫我瑜吧,我姓袁。成年後就自己去戶政單位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