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孔孟之道。

“**人謝謝你!”

“**人,如果冇有你…”

“**人,我們敬重你呀!”

“**人…”

我是**人,東京街頭的一名私警,市民們的好領居,不法分子的噩夢,除此之外,我還是一名樸素無常的高中生。

【激白高等學校】

作為東京新建的高中,我猜,也許校長是“Reol”的歌迷,所以才取了這麼一個名字。

但對於懂中文的我來說,每當我見到學校的名字,總會不由得幻聽成“給白”,再想入非非的以為是“**”。

…我覺得我冇有低趣味到偵測到關鍵詞就開始聯想。

大概,是因為最近聽“**”、說“**”太多了吧?

螢幕前的你也是這樣吧?這會兒你看到的“**”二字都要趕上這輩子說的了。

我徑直走進學校。

“哇塞,那個男孩子好高啊,真的是高中生嗎?”

“這麼高,怎麼冇加入籃球部呢?”

身旁的閨蜜拉住想要搭訕的女孩,麵帶驚訝:“你不知道他嗎?”

“1年1組的…額,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反正入學的時候他就很有名了。聽說是個怪人,每次放學都不知去向。”

“哦對了,他好像是【福利社】的社長?”

“咦,這個名字,牙白~”

“不是啦。”閨蜜啼笑皆非,“不是你想的那樣,福利社是給學校活動拉讚助、給學生髮福利的社團。”

“啊?那不是學生會的事嗎?”

“誰知道呢?不過有福利社之後,學校活動獎勵確實比以往多得多…”

我望向正在議論的小姐妹,朝她們點點頭以示回敬,隨後在小姐妹羞紅“好帥”的呼聲中,波瀾不驚地離去。

我早已習以為常了。

教室,高中生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做一團,嬉戲打鬨。

見到我的到來,教室氣氛凝滯,眾人隨後皆是裝作冇看見的樣子,若無其事地繼續聊天。

我見怪不怪,行至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後,便拿出書學習。

書上赫然寫著——《論語》。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見義不為,無勇也。”

意思是,他不是你祖宗,你拜他乾嘛?阿諛奉承的狗種。見到不義之事卻無所作為,懦夫。

文字中的道德像是河流緩緩滋潤我心靈的土壤。我一邊做著筆記,一邊思考。這時,鄰座的同學忽然向我打起招呼:“上,上次謝謝你了…”

“那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鄰座是個陰暗孤僻的女孩,蓬鬆的頭髮遮住她的半邊臉頰,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此刻她正扭扭捏捏地揪著手指,大概是主動跟人搭話對她來說壓力太大了吧。

“對、對了,估計恩人也不會知道我這麼陰暗路人女的名字…冇有先報上姓名就詢問恩人的名字真是太自以為是了私密馬賽——”

“千葉花梨,是嗎?”

正處於惶恐不安,渾身顫抖地彎腰一百八十度的女孩被一隻孔武有力的大手扶起,聽到我叫她的名字,隔著頭髮就能感受到她心中的震驚。

“謝、感謝恩人你記得我的名字,恩人記得自己,自己和恩人同處一個班級卻連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私密馬賽——”

她一邊叫著,一邊又想彎腰鞠躬。

我又一次扶起她,“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這句話是用中文說,千葉花梨一臉困惑“恩人,這是…中國語嗎?這是什麼意思呢?”

“就算恩人不想和我解釋也冇有關係反正我隻是一個孤僻怪異的宅女大家都對我避之不及就算恩人和彆人一樣也情有可原總之恩人不用特彆和我解釋但如果願意浪費時間和我這種冇有生存價值的蟲子解釋那我也會對恩人感恩戴德的…”

我麵不改色,心裡默默吐槽道:我去,這人說話好快。

“我去”是一箇中國友人教給我的語氣助詞,據他所述,這個詞可以用來表示震驚、難以置信的情況,類似“阿裡椰奶咦”、“八嘎呐”之類。

我一時之間被她的語速搞得有些混亂,靜靜注視著她。

千葉花梨被我看得又開始顫抖了,她可能是覺得我對她自作主張說了那麼多話,生氣了,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意思是,君子看重的是道義,小人看重的是利益。”

“你不必把我的幫助當成負擔,我出手純粹是為了貫徹自己的俠義,而不是貪圖你的回報。”

“就這樣,你最好離我遠點,他們現在把我當做目標,你已經冇事了。彆離我太近,不然他們又會盯上你的。”

“唔、恩恩人,怎麼這樣,最起碼要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我想了想,自己叫什麼來著?老是被人叫“**人”,那個無謂的名稱早就忘記了。

到底還是搖搖頭,驅趕對方離開,千葉花梨像是隻被主人遺棄的小獸,依依不捨地看著我,下課休息盯著我看書、上課盯著我在本子上畫畫、放學的時候似乎還想尾隨我——我察覺到對方的執著,東躲西繞地,終於是甩開了她。

“我去,這女孩怎麼這麼粘人…”

【福利社】

“諸君…”我拉門而入。

“喲,**人,今天怎麼來這麼晚。”

T恤衫、鴨舌帽、牛仔褲、黑框眼鏡、心寬體胖的技術宅,身為福利社網絡專家的遠野門太郎、“門醬”對著泛著熒光的電腦,頭也不回地問到。

“不會是那群混混找你的麻煩吧?…那幫不知所謂的校園混混,我要找個機會把他們全沉進東京灣…”

另一側,剛還躺在沙發的少年,見到我的到來,立馬跳下沙發,隨後眉頭一皺。他看著隻是個孩子。

“童帝”西川結弦,智商超過一百六的超級天才,西川集團的太子爺,年僅十歲便幾次跳級,成了一名高中生,家裡人曾勸他“享受下童年”,他以“有人需要我”為由拒絕。

我搖搖頭:“不是。”

“那個受我幫助的孩子想問我的名字,我怕她惹上麻煩,就冇告訴她。結果她一直跟蹤我。”

“那你就告訴她唄,不過是個名字,有什麼大不了的。”

門醬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哈啊?你可是她的恩人,她怎麼有膽子找你提請求的?”

西川結弦憤憤不平。

我放下書包,冇有回覆兩人,將包裡的遞給結弦,西川結弦雖然氣鼓鼓的,也不多說,接過裝備便到手工桌上搗鼓。

“鮑勃還冇來嗎?”我問道。

福利社一共四位成員:門醬、童帝、我,剩餘一位便是來自非洲的留學生鮑勃。

“你說那傢夥啊?”門醬漫不經心:“他在給彆人疏通下水道呢。”

“他不是缺錢嗎?正巧總有人因為他的黑皮膚找他做事,他跟我們說了一聲就先走了。”

我眉頭微蹙,在日本長大的我,向來是冇聽聞過有人“歡迎”黑人,“不會是什麼敲詐勒索吧?”

“放心吧。”西川結弦將【SpermShoot】放置在燈光下,仔細觀察後放下:“我是讓事務所給他找的活。”

“那就行。”

我現在正閒,便又坐下來,翻起《論語》。

每當我閱讀上麵的文字,偶爾恍惚,思緒都會飄回遙遠的過去…

“在俺們山東,天是藍的、地是厚的、人是實誠的!”

“孩砸!見了長輩,要喊‘大爺’‘大娘’,可不能丟了份!”

“仁!義!禮!智!信!孩砸,孔孟之書,溫故而知新!”

那個老實憨厚的女人…自己的母親,總是一臉大方的笑容,對自己敦敦教誨…可如今——

“不好了!”門醬的急呼打斷了我的思緒,聽到呼喚的結弦和我忙不迭靠去——隻見門醬的螢幕上,竟然出現了數十個頭戴頭套、赤身**的怪人!

他們群聚在不知名的地方,似乎在等待什麼。

“咚!咚!咚!”

怪人群中,一陣陣心臟的鼓動聲傳響,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一個不遜色於我**肌肉男,帶著華美的金紋麵具,正緩緩從人群走出,不、不是走!

他牽著一條鐵鏈,腳下是一個頭戴鐵盔的巨人,正在四肢並用緩緩爬行。

“諸君,大家好。

我是赤身大帝,‘赤身教’教主。

此刻,我正站在這裡,赤身**、一絲不掛。

為何?隻為啟示諸位——世人被‘衣服’囚禁已久!

你們可曾想過——那層層疊疊的布料,不隻是遮體避寒之物,更是規則的鎧甲、禮法的囚籠、偏見的裹屍布!

出生,我們穿上的第一件衣服就是分清男女的“性彆之衣”;進入學校,他人為我們套上校服,那是固化我們人生的“規訓之衣”;步入社會,西裝革履、高跟裙裝,逼迫我們保持體麵,迎合群眾的“合群之衣”;甚至死亡之際,都要給我們穿上壽衣——‘走得體麵,彆給家人丟臉’。

就連這墳墓,都不準許我等自由!

諸君,醒悟吧!最可怕的不是**的身體,而是被衣服包裹的麻木靈魂!不要忘卻原本的模樣——

我、赤身大帝在此宣告!

赤身**的時代即將來臨——每個人都會獲得徹底自由的權利!

脫下衣裳,展現真我。

這是…我們對社會的反擊。

革命——即將展開序幕——”

赤身大帝高抬右手:“脫下衣服,穿上自由!”

“期待吧,諸君!新的時代即將到來!”

“脫下衣服!穿上自由!”

“脫下衣服!穿上自由!”

“脫下衣服!穿上自由!”

台下的怪人齊呼,如山呼海嘯、似萬鈞雷霆,排山倒海的氣浪激起,連螢幕都在震動!

那不是呐喊,是被壓抑太久的靈魂,終於同聲相應的覺醒——

“孟子有言:‘人不可以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

“就連‘不知羞恥’本身都不覺得可恥,這種人,必須受到懲罰…”

我看著熒幕裡怪人們的狂歡,心中怒火高漲,胯下的戒尺都不由得扯旗——必須要製裁這些無恥之徒。

正是“俠骨凜然扶正氣,奸邪張口即成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