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位都得拜到,貢品堆成小山。
正好!
藉此機會,灌它個酩酊大醉,然後…告假!
龍爭虎鬥,就在眼前。
那兩邊,一個是五百年前攪翻天庭的狠角兒,一個是根深蒂固的地頭蛇,背後都杵著通天的靠山。
我這芝麻粒大小的土地,夾在中間?
趁早躲開!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做了池魚,連喊冤的地兒都冇有!
火焰山的葡萄酒,三界聞名。
最好的,自然供奉給長安的皇帝和翠雲山那位公主。
次一等的,流入了州縣老爺的杯中。
天上那幾位嗜酒如命的神仙,更是時時惦記著。
我的前任,挖空心思給他們送酒,任期未滿,竟“升遷”了!
現成的路子擺著,我豈能不知效仿?
可…看著那些麵黃肌瘦,在滾燙沙地裡刨食的百姓,心口像壓了塊燒紅的烙鐵。
我若也那般鑽營,與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螞蝗何異?
罷了。
這大概就是我在這火焰山苦熬了快五百年,頭頂那頂“土地爺”的破帽子,始終紋絲不動的原因。
考評永遠是“中中”——將將及格。
我猜,上頭大約是實在找不出第二個願意來這火爐子接替的倒黴蛋,才容我一直賴著。
初來乍到時,滿腔熱血,以為上頭是不瞭解此地的酷烈。
我一次次上書,詳陳此地的艱難:凡人官吏的盤剝,天庭各司的攤派,幽冥小鬼的索賄,還有那些背景不明的妖魔精怪……字字血淚。
結果呢?
泥牛入海。
後來一任巡查的上峰,原是翠雲山升上去的,路過時,醉醺醺拍著我的肩:“老弟,甭費勁了!
這地界什麼光景,上頭門兒清!
比你熟!
你的摺子剛送到有司衙門,地方上那幾方勢力,轉眼就知道了!
要不是老弟你…還算謹慎,冇落下什麼大把柄,嘿嘿,你早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醍醐灌頂,又寒徹骨髓。
此刻,我灌著第三等的葡萄酒——帶著點泥沙的澀味。
憋了一肚子的話,像發酵的爛葡萄,酸腐氣直衝腦門。
不為自己這永無出頭之日的芝麻官位,隻為這火焰山萬千生靈的煎熬。
我在人間,也曾是個書生。
親見官場黑暗,民生疾苦,立誌要做那為民請命的清官。
可惜,壯誌未酬身先…呃,還冇到“身先死”,就被天庭看中,因著那點“耿直剛正”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