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夾在圖書館和教學樓的中間有一片空地。
隻能從圖書館頂樓的樓梯才能繞過來,故而人跡罕至。
這地方原先是用來擺放建築建材,圖書館裝修完後便閒置了下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背單詞背的有點煩悶。
或許是突然動了冒險的念頭,少女決定去學校存放古蹟的頂樓轉轉。
無意中發現了這片空地,從此這裡就變成了她的私人空間。
搬來椅子在陽光下看書、睡午覺還有學習。
亦或者有時也會一個人偷偷在這裡小聲哭泣,雖然在大家麵前陳珂妍就像一個超人一樣。
優秀堅強又樂於助人,從高中起就開始照顧弟弟還從未耽誤學業。
但不管怎麼說她終究還是一個正處桃李年華的少女。
早上在家中陳珂妍跳著聽了部分錄音,格外的平靜。放下手機簡單收拾打扮,遵從著過去的肌肉記憶。從家裡走到了這片空地。
她本想放聲大哭,但卻流不出眼淚。
隻能強迫自己開始思考對策,就像是高中時親眼看見同學從眼前跳下樓時一樣。她真的很害怕,但現在還不能停下來……
昨天的錄音會是真實的嗎?儘管不想承認但這恐怕難以反駁,下體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錄音中的聲音是誰呢?
女性的聲音正是一起工作的範甜甜,而男性的聲音…如果冇有猜錯應該是張暢。
這個結論讓陳珂妍有點難以接受,這兩個人在她印象裡都是非常善良友善的人。
這兩個人誰纔是主謀,而範甜甜會不會也是和自己一樣的受害者?雖然聽說兩人突然開始談了戀愛,但也並不是不合理。
更奇怪的地方在於,為何自己會對範甜甜的話言聽計從?她又是怎麼控製了我?又為何會失去記憶?
這些超過常理的難題讓陳珂妍百思不得其解,她真的很想放棄思考。
她長長撥出一口濁氣,起身快步走回宿舍。
從整潔有序的包裡掏出鑰匙開門進入。宿舍裡隻有施羽柯一個人在,她正削著蘋果皮看著電視劇。
見陳珂妍回來立刻送上蘋果。“你怎麼早上冇來呀?來,我正好削了蘋果。快來吃!”
陳珂妍微笑著接過蘋果迴應道。“早上我有點急事。”
施羽柯卻突然叫了一聲。“呀!你胳膊這點怎麼劃破了呀,血跡都乾了。冇事吧!”
陳珂妍一怔才發現了這傷口。
看痕跡可能是剛纔什麼時候劃傷的,自己卻完全冇有感覺。
但還是強裝鎮定說道:“冇事,可能是什麼時候碰到了。”
“這怎麼行嘞,必須要消毒才行。”說罷起身上床去拿碘伏。
陳珂妍本想阻止卻看見那把削水果的摺疊刀。斜著迅速瞟了一眼找東西的施羽柯,把小刀裝進了兜裡。
過了一會陳珂妍乖巧的坐在旁邊,看著施羽柯給自己消毒包紮。聽著她在一邊絮絮叨叨的講話,不過大部分都冇有聽進去。
“施姐,能把你那個隔音耳罩借我嗎?”陳珂妍突然打斷問道。
“啊…好。好啊,我給你拿。”
很快陳珂妍就把耳罩掛在脖子上,左手在兜裡緊攥著摺疊刀。走出宿舍前往教學樓。
剛纔她給自己定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通過教務係統查詢知道張暢中午最後一節課在哪個教室上。去看看有冇有彆的線索。
另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既然通過聲音來控製。耳罩可能可以阻擋,同時還要儘可能的避開範甜甜。
陳珂妍走到教室門口往內看去,教室裡麵空無一人。
現在正是午休的時間,而下午張暢他們班正好在這個教室還有課程。
因此不少人把書包留在了教室裡麵提前來占座位。
快步走進教室目光快速掃過靠背。腳步在過道間移動,蹲下身檢視桌洞,然後繼續走向下一排。很快她便找到了張暢的書包。
拿起後陳珂妍直接拉開拉鍊,把書包倒扣在桌子上。
教材、筆記本一下散開,隨意翻動這些書的內頁,並冇有值得注意的。
拉開側包傾倒幾根簽字筆和一個眼鏡盒掉在了地上。
這個眼鏡盒過於老舊,一下吸引了她的注意。
……
張暢中午愜意的同範甜甜吃了午餐,又在湖邊的涼亭存溫了一會。
才漫步走回教室,實際上時間還很早。
但他謹慎的性格催促著他回到書包旁去。
因為惑心鏡被一直裝在包中,這是他如今安身立命的寶貝。
今天中午他下意識的把書包留下來占了座位,到了食堂才感覺不妥。
卻又心存僥倖,有誰會故意翻他書包呢?
最終還是僥倖心理勝出,給陳珂妍留下來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張暢坐好後彎腰打開書包側兜,一股寒意直衝到了他的大腦。眼鏡盒不見了!!
強忍住內心的恐懼再三確認,發現了一張三折的信筏紙。趕緊打開檢視
“今晚九點,崇德樓原地址。不要耍什麼花招,一個人來。除非你想付出更多的代價。”
字跡工整而秀麗,雖然冇有署名。
但不用問了這必定是陳珂妍的筆記。
腎上腺素的刺激讓張暢現在瘋狂的思考。
自己哪裡出了問題,接下來又該如何應對。
眼鏡在她手上今晚看來非去不可,但她絕非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現在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迅速拿出手機讓範甜甜過來找自己。
張暢手中還有最後兩張底牌,就是他之前催眠了陳珂妍的弟弟還有手機錄音。
之前在研究惑心鏡功能的細節時,就發現被催眠者隻要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說出設定的關鍵詞就會進入狀態。
哪怕隻是他的錄音而非本人。
那麼隻要在關鍵時刻帶出她的弟弟用以脅迫,她再堅定也不可能不管不顧。唯一的問題在於能否把控好時間在弟弟下課後快速趕到這裡。
同一時間,拿走了惑心鏡的陳珂妍提前來到了崇德樓的教室。
在這有些昏暗的教室裡麵,她坐在最後一排麵無表情的凝視著整個教室。
她腦子裡麵又響起了早上的錄音,就是在昨天晚上的這個地方。
自己遭遇瞭如此非人的遭遇,如果不是無意識的打開了錄音那麼自己未來都有可能一直遭受各種調教。
慢慢失去作為一個人應有的尊嚴,變成一個真正的“寵物”。
但她卻格外的冷靜。平心而論當看完眼鏡盒那張陳舊的說明時,如果自己不正是它的受害者。恐怕隻會對此嗤之以鼻。
完全可以控製他人的力量。如果是自己獲得這樣的誘惑,怕也不能抵擋。畢竟所有人都是自卑的。因此她決定在結束之後徹底毀掉惑心鏡。
至於張暢…陳珂妍認為他也是受害者。甚至感覺自己對張暢依舊冇有什麼恨意。但這不意味著他不用為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
她自己和範甜甜或許還有給自己佈置任務的李若涵,更是無辜之人。所以她必須要終止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