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的腦子怎麼長的?

【第80章 她的腦子怎麼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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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鈴響過已經二十分鐘了。禮堂方向隱約傳來刀叉碰撞的聲響,但哈利、羅恩和赫敏冇有去。他們站在四樓那條走廊的入口,心跳如鼓。

晚飯後,他們在公共休息室裡坐了很久,假裝看書。冇有人來打擾——這些天來,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都不太跟哈利說話了,但此刻哈利第一次為此感到寬慰。赫敏把筆記本攤在膝上,反覆翻閱,希望能找到一條用得上的魔咒。羅恩擺弄著他的巫師棋棋子,立起來又推倒。壁爐裡的火苗劈啪作響。

同學們一個接一個上床去了。

“可以了。”羅恩說。這時李·喬丹終於打著哈欠消失在樓梯口。

哈利跑上樓,從床腳抓起那件冰涼的隱形衣。他瞥見床頭櫃上那支笛子——海格送的聖誕禮物——把它塞進口袋。對付路威,也許用得上。

下樓時,他們差點撞上納威。

納威站在公共休息室中央,蟾蜍蹲在他肩頭。他盯著他們——尤其是哈利藏在背後的那隻手。

“冇什麼。”哈利說。

納威冇動。他警覺道:“你們又要出去。”

哈利瞟了一眼門邊的老爺鐘。指針在走。要麼是斯內普,要麼是——他不願想那個名字——已經在演奏音樂了。

“讓開,納威。”羅恩說。

納威堅決不讓,並試圖勸說他們,“你們會被抓的。上次扣了兩百分。格蘭芬多不能再——”

“納威。”羅恩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明白。”

可是納威擋在肖像洞口前麵。“我不讓你們這樣做。我要——我要跟你們較量一下!”

“納威,”羅恩勃然大怒,“彆做一個白癡——”

“不許你叫我白癡!我認為你們不應該再違反校規了!”

哈利轉向赫敏。

赫敏歎了口氣。她走到納威麵前,低頭看著他。

“納威,”她說,“我真的非常抱歉。”

她舉起魔杖。

“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

納威的手臂啪地貼緊身側,雙腿併攏,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下去,砰的一聲,後腦勺磕在地毯上。

“你對納威做什麼了?”

赫敏跑過去把他翻過來。納威瞪著她,眼珠子骨碌碌轉,隻有鼻孔翕動著。

“全身束縛咒而已。幾個小時後就會解開。”

他們從納威身上跨過去,抖開隱形衣,三個人擠進去。衣襬剛好蓋住所有人的腳。

要是費爾奇看到行走的三雙腳一定會驚恐的嚇暈過去的。

走廊裡很暗。他們貼著牆根走,腳步聲壓在石頭地麵上,幾不可聞。

“費爾奇剛去過三樓。”赫敏壓低聲音,“往西塔樓去了。我們有——大概二十分鐘。”

一分鐘後,他們站在那條走廊儘頭。門虛掩著。

哈利伸手推門。

門後很暗。空氣裡有一股濃烈的腥臊味——熱烘烘的,帶著潮濕的呼吸。

路威趴在地上。三隻腦袋枕在前爪上,鼾聲如雷。那鼾聲每三次呼吸之後有一個停頓——停頓的時候,能聽見一絲若有若無的嗡鳴。

它是直接昏睡了。

有人對它用了昏睡咒。

赫敏蹲下來,指著地麵。灰塵裡有許多雜亂的腳印——成年男人的腳印,還有一雙小巧的,像是女人的。它們從門口延伸到路威身邊,又折返回來,往同活板門。

那扇門嵌在地板上,就在路威蜷縮的肚皮旁邊。開著一道縫。

哈利的心往下沉了沉。“有人來過。”

他們繞過路威。那三隻腦袋睡得極沉。

赫敏最後一個鑽進去。她雙手扒著活板門的邊緣,腳往下探,夠不到底。她鬆手。

墜落感持續了一秒,然後落在什麼柔軟的東西上。濕冷,有彈性。

“是魔鬼網。”赫敏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彆動——放鬆——它喜歡緊張——”

已經晚了。藤蔓纏住哈利的腳踝。羅恩在掙紮,越掙紮纏得越緊。

“Lumos!”哈利舉起魔杖。

杖尖亮起一團光。藤蔓哆嗦了一下,鬆開了。他們跌落在石地上,大口喘氣。

遠處傳來嗡嗡聲。

第二個房間裡飛滿了鑰匙。它們長著翅膀,撲棱棱地亂撞,對麵有一扇門,門鎖著。

“那把——”赫敏眯著眼看,“翅膀破舊的那把——”

哈利撿起地上的破掃帚飛起來。兩分鐘後,他抓住那把鑰匙,一頭撞在門板上。

門開了。

第三個房間空蕩蕩的,隻有巨大的棋盤。棋子比他們高兩倍,黑曜石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我來。”羅恩說。

他的臉很白,但聲音穩得出奇。

那一局棋下了很久。羅恩指揮,哈利和赫敏按他說的移動。騎士衝鋒,城堡掩護。最後,羅恩讓自己的騎士送死——那騎士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劍扔在地上,轉身走進黑暗。

“將軍。”羅恩說。

對麵的國王倒下了。

他們穿過棋盤,推開下一扇門。

第四個房間很安靜。隻有一張巨大的橡木桌,桌上擺著七個瓶子。房間裡很亮,天花板上是一盞奇怪的燈——一個透明的球體,裡麵亮著穩定而均勻的白光。

桌上有一張羊皮紙。赫敏拿起來,快速掃過上麵的字。

“七個瓶子中,隻有一個能讓你安全穿過火焰。說真話的瓶子和說假話的瓶子一樣多。”

下麵列著七句話:

1號:3號瓶子說謊。

2號:我(2號)不是解藥。

3號:7號瓶子是正確的。

4號:2號瓶子是正確的。

5號:6號瓶子是正確的。

6號:5號瓶子是正確的。

7號:4號瓶子是正確的。

赫敏盯著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七個瓶子,說真話和說假話的一樣多,”她輕聲說,“那必然有一個既不真也不假——就是它本身。”

她的目光落在1號瓶上。

“這兩瓶隻有一瓶是安全的。如果我錯了——”

“那就一起死。”羅恩斬釘截鐵說。

赫敏驚訝的看向羅恩。

哈利鄭重點頭道:“對,我們一起到這裡了,我們隻能一起!讓我先來吧!”

哈利拔出1號瓶的塞子,喝了一小口。冇有感覺。

他把瓶子遞給羅恩。羅恩接過去,也喝了一口。

最後是赫敏。

“甜甜的。”她說,聲音有些發抖,“我們都活著。所以——”

“上麵說隻有一個能讓你穿過火焰。這意味著——”

房間儘頭,那扇一直緊閉的門突然亮了起來。門框上燃起藍色的火焰,不高,但足以擋住去路。

“我們得穿過去。”

“穿過去就知道了。”赫敏說。

她第一個走向火焰。藍焰掠過她的袍角,冇有燃燒。

羅恩跟上去,穿過了火焰門。

哈利最後看了一眼那七個靜默的瓶子,也跨了進去。

身後,火焰熄滅了。

羅恩拍了拍身上,真的冇被燒傷,感慨道:“嘿,冇想到我們都活下來了。”羅恩還在感慨:“看來我們能——”

話音冇落,他一腳踩空。

“羅恩!”

赫敏的反應快得驚人。她一把攥住羅恩的袍子後襬,整個人被帶得往前滑了半步,另一隻手死死摳住門框邊緣。石頭門框粗糙的棱角割進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氣,但冇有鬆手。

羅恩懸在懸崖邊上,兩隻腳在下麵亂蹬。他低頭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看不見底。風從底下湧上來,濕冷,帶著一股岩石深處的黴味。

“彆往下看!”哈利衝過來,抓住赫敏的胳膊,把她往回拽。三個人的重量壓在一起,羅恩的手指摳住懸崖邊緣的石頭,指甲蓋翻出白邊,一點一點往上蹭。

終於,他被拖上來了。

羅恩趴在石地上喘氣,臉貼著冰涼的地麵,胸口劇烈起伏。過了好幾秒,他才翻過身,瞪著天花板——不對,不是天花板。

是夜空。

滿天星鬥。

“我們在外麵?”他坐起來,四處張望。

不是外麵。

他們還在石頭房間裡。隻是天花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綴滿繁星的夜空。那些星星亮得驚人,比霍格沃茨天文塔上看見的任何一夜都亮,亮得幾乎刺眼。

“是魔法解謎題。”赫敏站起來,揉著掌心滲血的傷口,“繪製的星空。每一顆的位置都是精確的——看,那是天龍座,那是小熊座……”

哈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那些星宿在他眼裡隻是密密麻麻的光點,但赫敏的眼睛亮得比星星還亮。

“我們需要看星宿定位,”赫敏喃喃說,目光在星圖上快速移動。“那裡!”

她指向懸崖對麵。

對麵也是懸崖。兩座懸崖之間隔著大約三十英尺的虛空。對麵崖壁上嵌著一扇門,門邊有一塊發光的石板。石板上有字。

赫敏眯著眼念出來:“找到正確的石頭,讓它飛到對麵的凹槽裡。然後你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羅恩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懸崖邊往下看了一眼,又縮回來。

“石頭呢?”

“這裡。”哈利蹲下,藉著星光看清遠方地麵——到處是石頭。大大小小,形狀各異,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崖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