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魂器又找到一個

另外一邊的教師席梅林斯不在,她似乎又去研究魔葯去了。

德拉科心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喜歡疤頭?

渾身雞皮起來了。

梅林斯沒有去大禮堂。

她在三樓走廊站了一會兒。

霍格沃茨能讓一個名字消失的地方不多。

密室。有求必應屋。

梅林斯把羊皮紙收回去,轉身往八樓走。

走廊裡很安靜。晚餐時間,所有人都聚在大禮堂裡,貓頭鷹們在椽子上撲騰,南瓜汁的甜香從樓下飄上來,若有若無。牆上的畫像們大多空著——畫中人都去串門了,有的去喝鄰居的茶,有的去參加某幅十六世紀風景畫的生日聚會,隻剩下幾個背景人物在畫框角落裡打瞌睡。

梅林斯走得不快。

她的袍子在石闆地上輕輕掃過,腳步聲被城堡慣有的吱呀聲掩蓋。路過滴水石獸時,那隻石獸正睜著一隻眼睛看她——它醒了,但懶得動,隻是用目光跟著她,直到她拐過彎去。

八樓。

那條走廊她太熟悉了。一百一十七年前,她剛入學的時候,就發現過這個地方。

那時候她是個五年級插班新生,半夜睡不著,在城堡裡亂逛。走到這條走廊的時候,突然覺得牆上有哪裡不對勁——不是裂縫,不是顏色,不是任何能說出來的東西。就是一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後麵呼吸,很輕,很慢,你得屏住呼吸才能聽見。

她當時屏住了呼吸。

然後那扇門就出現了。

光滑的,橡木的,沒有把手,沒有鑰匙孔,就那麼靜靜地嵌在牆上,像是在等她。

她推門進去。

裡麵是一間巨大的房間,堆滿了東西——缺胳膊的雕像,發黴的書,生了銹的樂器,叫不出名字的魔法器具,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麻瓜玩意兒的東西,落滿了灰。她在裡麵待了一整夜,翻來翻去,最後找到一本寫了半截的日記,是某個兩百年前的學生落下的。

後來她知道那叫有求必應屋。

後來她來過很多次。

現在她又站在這條走廊上。

牆是空的。沒有門,沒有裂縫,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幅掛毯掛在對麵—— Barnabas the Barmy 試圖教巨怪跳芭蕾舞,那群巨怪把他揍得鼻青臉腫,畫框裡的他還在那兒手舞足蹈,傻乎乎的。

梅林斯站在那裡,閉上眼睛。

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

一個能讓名字從活點地圖上消失的地方。

一個藏著什麼東西的地方。

她睜開眼睛。

牆上有了一扇門。

光滑的,橡木的,沒有把手,沒有鑰匙孔。和一百一十七年前一模一樣。

梅林斯推開門。

裡麵很黑。不是那種普通的黑,是那種堆積了幾百年的、落滿了灰塵的黑。她抽出魔杖,輕聲說:“Lumos.”

杖尖亮起一團光。

那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有求必應屋還是那個樣子——巨大得看不見邊際,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那些東西壘成一座座小山,山與山之間留著狹窄的通道,像是迷宮,又像是某種奇怪的街道。有些東西很高,高得消失在黑暗裡;有些東西很矮,矮得你得蹲下來才能看清。

梅林斯走進去。

她的腳步聲在巨大的空間裡顯得很輕,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灰塵在她腳邊揚起,在魔杖的光裡打著旋兒,慢慢落下去。空氣裡有一股陳舊的味道——不是黴味,不是腐爛的味道,是更複雜的,像是一百年的光陰都沉澱在這裡,變成了某種可以呼吸的東西。

她走過一座堆滿了舊魔杖的小山,那些魔杖有的斷了,有的彎了,有的還保持著完整的形狀,靜靜地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她走過一座堆滿了破畫框的小山,畫框裡的背景人物有的還在動,在角落裡走來走去,對她說不出話,也出不來。她走過一座堆滿了……她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小山,那些東西黑乎乎的,落滿了灰,像是一堆死去的記憶。

她在找什麼?

她也不知道。

也許什麼都沒有。也許那個叫希特勒的德國人隻是用了什麼別的辦法——幻身咒,隱身衣,或者乾脆是她看錯了。活點地圖不是萬能的,那東西是四個七年級生熬夜熬出來的,有漏洞,有盲區,有……

梅林斯停下腳步。

她的魔杖光照著一樣東西。

那東西放在一個單獨的檯子上,周圍很空,像是被人特意清出來的地方。是一個頭冠。古老的、黯淡的、落滿了灰塵的頭冠。但它即使落滿了灰塵,也掩不住那種氣質——那種被什麼人戴過、被什麼人珍視過、被什麼人……施過什麼魔法的那種氣質。

梅林斯走過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頭冠,盯著那道在灰塵底下隱約可見的線條——那是拉文克勞的渡鴉,那是鷹的翅膀,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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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拉文克勞的冕冠。

梅林斯在它麵前站定。

魔杖的光照在冕冠上,把那些灰塵照得發亮。她看見那顆藍色的寶石,黯淡了,但還在。看見那隻鷹的翅膀,磨損了,但還在。看見那個古老的、失傳已久的雕工,模糊了,但還在。

她伸出手,沒有碰。

隻是用魔杖尖輕輕撥開一點灰塵。

那底下的金屬是黯淡的銀色,上麵刻著細細的紋路,有些是鷹,有些是字母,有些是……她認不出來的東西。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那個氣息。

濃厚得幾乎要溢位來的、黏稠的、冰冷的、活著的靈魂的氣息。

梅林斯見過這種氣息。

“湯姆。”

魂器。

第四個魂器。

居然是拉文克勞的冕冠。

一個日記本,一個岡特戒指,還有納吉尼。

這傢夥喜歡用貴重物品?

她站在原地,盯著那個冕冠,盯了很久。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似乎也丟失了。

難麼它也必然是如此了。

然後她收回魔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布——平時用來擦魔杖的——把冕冠包起來,捧在手裡。它比她想象的要輕,輕得像是空的。但她知道它不是空的。它裡麵裝著一片靈魂,一片活著的、冰冷的、來自那個自稱伏地魔的人的靈魂。

梅林斯轉身往外走。

她沒有再回頭看那些小山,沒有再理會那些在黑暗裡隱隱約約的東西。她走出有求必應屋,走出那扇光滑的橡木門,走進八樓走廊。那扇門在她身後消失,又變回一堵普通的牆,掛毯上那群巨怪還在揍那個教芭蕾舞的傻子。

她直接用幻影移形到鄧布利多辦公室。

麵對突然出現的梅林斯,鄧布利多受到了驚嚇。

鄧布利多正在吃檸檬雪寶。

準確地說,他正把一塊檸檬雪寶送進嘴裡,糖紙剛剛剝到一半,辦公桌前攤著一堆看起來像是魔法部新規的檔案,福克斯站在棲木上梳理羽毛,牆上的歷任校長們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低聲交談,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靜,很——

梅林斯憑空出現。

她就那麼從空氣中走出來,像撕開一張看不見的幕布,一步跨進辦公室。黑袍子的邊緣還在輕輕晃動,手裡捧著一塊髒兮兮的布,上麵沾滿了灰塵。

鄧布利多的檸檬雪寶卡在喉嚨裡。

他咳了一聲。又咳了一聲。然後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才把那塊糖順下去。

“學姐。”他說。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但很快被他壓回去,“您……有沒有考慮過走門?”

梅林斯看了他一眼。

“考慮過。”她說,“但那樣太慢。”

鄧布利多放下茶杯,看著那塊布。他已經認出來了——那個形狀,那個大小,那個被小心翼翼地捧著的方式。他的目光從布上移到梅林斯臉上,又從她臉上移回布上。

“您又找到了什麼?”

梅林斯沒說話。她走過去,把布包放在他桌上,掀開一角。

冕冠露出來。

這一次鄧布利多看得很清楚。那黯淡的銀色的金屬,那雕刻著渡鴉和鷹的紋路,那顆蒙著灰塵的藍色寶石——即使蒙著灰塵,也掩不住它曾經的光彩。

鄧布利多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碰。

他隻是看著。

看了很久。

久到福克斯停止了梳理羽毛,歪著腦袋往這邊看。久到牆上那些肖像們都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桌上那個小小的布包上。久到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麵移出來,把銀白色的光灑進來,和燭光混在一起,照在那顆藍色的寶石上。

“拉文克勞的冕冠。”他輕聲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據說它已經失傳了上千年。”他擡起頭,看著梅林斯,“您在哪兒找到的?”

“有求必應屋。”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

“有求必應屋。”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我年輕時也去過那裡,翻過那些東西。但我從沒見過這個。”

“你那時候它不在那兒。”梅林斯說,“是後來才放進去的。”

鄧布利多看著她。

“您怎麼知道?”

梅林斯指了指冕冠。

“上麵的灰。”她說,“我碰過的那一塊和別的地方不一樣。放進去的時間不會太久——幾十年,最多。”

鄧布利多低下頭,又看了看那個冕冠。然後他伸出手,懸在它上方,沒有碰,隻是感受著什麼。

“這裡麵的東西……”他慢慢說,“和日記本裡的一樣。和岡特戒指裡的一樣。”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牆上的肖像們在竊竊私語,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聽見。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把眼睛瞪得很大,嘴張著,半天合不上。戴麗絲·德文特用手捂著胸口,像是在喘氣。還有幾個乾脆把眼睛閉上了,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鄧布利多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桌上那個冕冠,看著那塊蒙著灰塵的藍寶石,看著那些古老的花紋和雕刻。燭光在他臉上跳動,把他的皺紋照得比平時更深。

“學姐。”他說,“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這小孩兒喜歡有名氣的東西嘛。”

梅林斯在他對麵坐下。黑袍子在椅子上鋪開,像一片落下來的陰影。她的紅眼睛在燭光裡顯得格外深,深得像是能看見底下的什麼東西。

“既然拉文克勞的冕冠也被湯姆設定魂器,那麼丟失的斯萊特林的吊墜盒,赫奇帕奇的金盃應該也是了。”

鄧布利多有點累了,竟然還有。

這兩個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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