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讓他抓住機會扣分

【第109章 讓他抓住機會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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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斯的研究,成功了。

代價是霍格沃茨一個暑假的安寧。十五次爆炸,三次差點把城堡送上天——那種威力,足夠讓一艘麻瓜戰艦抖三抖。全靠那些古老的防護咒硬撐著,否則現在霍格沃茨大概隻剩一個坑。

那本書是個麻煩。一個猶太人寫的,摻了蒙古人的東西,缺頁,而且晦澀得要命。她折騰了整整一個暑假,從紫藤路三號搬來成堆的典籍,把自己關在那間被炸過三次的教室裡,一遍遍地試,一遍遍地錯。

十五次爆炸之後,她終於成功了。

一塊魔法石。

和尼可·勒梅那塊不一樣。尼可的魔法石產出長生不老藥,讓人活著,但活得很辛苦——骨頭酥鬆,皮膚起皺,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梅林斯的魔法石隻做一件事:提升老鼠大腦。

第一隻,活了三天。腦子越來越靈光,會走迷宮,會按按鈕要吃的,但爪子先爛了。第二隻,活了五天,學會了開籠子門,但眼睛瞎了。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到第十二隻,她終於找到了那個平衡點。

那隻老鼠活了三個月。

它的腦子一直清醒,毛髮油亮,眼睛有神,會認人,會從籠子裡偷鑰匙,會趁梅林斯不注意的時候打開書櫃翻書看。但它的身體——骨頭已經開始酥鬆了。隻是酥得很慢,慢到它自己都感覺不到。

三個月後它死了。不是老死的,是偷吃了梅林斯桌上的另一份試驗品,把自己毒死的。

梅林斯把它埋在禁林邊上。

她看著那個小土包,想起尼可·勒梅。六百六十五歲,骨頭酥得走不動路,每一步都疼。他現在大概就是那隻老鼠——腦子清醒著,知道自己在等死,知道每一口呼吸都在消耗那副快散架的身體。

這就是長生不老藥的代價。

梅林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幸運。她從冇用過那塊魔法石,從冇用過任何長生不老的手段。她隻是活著,莫名其妙地活著,一百一十七年過去,看起來還像十七歲。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也許有些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地窖裡的某個人,正在度過一個非常愉快的暑假。

西弗勒斯·斯內普最近很開心。

那種開心很微妙。不是笑——他從來不笑。不是話多——他從來不多話。是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愉悅。他走路的時候步子比以前輕了半拍,熬魔藥的時候偶爾會哼幾個不成調的音符,連給納西莎·馬爾福回信的時候,羽毛筆都比平時揮得快了幾分。

他發明瞭什麼東西。

梅林斯知道這件事,不是因為斯內普告訴了她——斯內普從來不告訴任何人任何事。而是因為有一次她去地窖借書,隔著門聽見他在裡麵說話。

不是自言自語。

是在和一個什麼人說話。

語氣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她從來冇聽過的……溫柔。

梅林斯冇有敲門。她站在走廊裡,聽了一會兒。那聲音斷斷續續的,隔著厚厚的石門,聽不清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斯內普很高興。那種高興和一個男人得到心愛的女人的時候差不多。

梅林斯走開了。

她尊重西弗勒斯。隻要不乾傷天害理的事,她絕不插手。

但這小子憋著壞。

她看得出來。那種高興裡有彆的東西——一種藏在底下的、鋒利的、正在磨牙的東西。他在等什麼。他在準備什麼。

梅林斯冇有問。

希望不要出事吧。

當然,很不幸地,出事了。

哈利·波特對一個麻瓜用了魔法,把他那位麻瓜表姑媽變成了一個氣球。這事鬨得有點大——傲羅出動清除記憶,魔法部手忙腳亂,連麻瓜首相都皺起了眉頭。那位鐵娘子最近正忙著收複國土,可冇心情應付什麼會飛的汽車和膨脹的姑媽。

梅林斯訊息靈通,這些她都知道。

現在哈利和韋斯萊一家住在一起。現在大家都在等開學算賬。

但事情總是事與願違。

開學那天晚上,梅林斯冇在大廳裡看見哈利和羅恩的身影。她走在走廊裡,一抬眼,就看見一輛失控的車在天上起起伏伏。

“梅林啊。”

那輛淺藍色的福特安格裡拉歪歪扭扭地劃過夜空,像一隻斷了翅膀的鳥,方向正好衝著打人柳。那些枝條已經抽起來了,像鞭子一樣在空中甩動,等著給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一點教訓。

梅林斯站在城堡的陰影裡,仰著頭看。

一百一十七年,她見過太多作死的小孩。但開車撞打人柳的,這還是頭一對。

車裡的人影她看不清,但她知道是誰。能讓韋斯萊家的車半夜飛過來的,隻有韋斯萊家的人。能讓韋斯萊家的人乾出這種事的,隻有哈利·波特。

車又抖了一下。發動機的聲音不對,像得了哮喘的龍。

梅林斯抬起手,往那個方向輕輕一抓——像從水裡撈一條魚,像從樹上摘一片葉。

那輛車在半空中頓住了。

打人柳的枝條抽了個空,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車懸在那裡,離那些瘋狂的枝乾隻有三英尺遠,駕駛座那一側的車門半開著,一隻紅頭髮的腦袋探出來,臉上寫滿了“我完蛋了”四個大字。

他們尖叫著。哈利的貓頭鷹籠子差點掉出來。

梅林斯把車往下一拽。

那動作輕描淡寫得像拽一根風箏線。車晃晃悠悠地落下來,穿過打人柳的攻擊範圍,穿過草坪,最後“咚”的一聲,穩穩噹噹地戳在了城堡門前的石階旁。

灰塵落定。

車門開了。兩個人從車裡滾出來。不對,是三個人——後座上還蜷著一隻**的、驚魂未定的耗子。

哈利·波特站在月光下,眼鏡歪了,額頭上那道閃電形的傷疤露在外麵。他比去年高了一點,但臉上還是那種表情——那種“我知道我闖禍了但我不太確定這禍有多大”的表情。

“梅林斯教授。”他說,聲音有點啞,“我們——車失控了——”

“失控了。”梅林斯重複了一遍。

“對,就是——我們進不來站台,然後——”羅恩搶著解釋,手在空中胡亂比劃,“我爸說這車以前會飛,我想著那就飛過來吧,結果——”

“結果你們差點變成打人柳的肥料。”梅林斯說。

羅恩閉嘴了。

梅林斯低頭看了看那輛車。車身上全是刮痕,保險杠歪了,發動機蓋在冒煙,副駕駛那一側的門上還掛著幾片打人柳的葉子。她又抬起頭,看了看麵前的兩個男孩。

羅恩的袍子撕了一道口子,臉上有泥。哈利的眼鏡片裂了一條縫,襯衫袖子弄破了。兩個人的箱子都在後備箱裡。

“跟我來。”梅林斯說。

她轉身往城堡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兩個人慌慌張張地撿箱子,那隻耗子吱吱叫著往羅恩口袋裡鑽。

然後麥格教授來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鏡片後麵的目光比冬夜的湖水還要冷。那目光從梅林斯身上掃過,落在她身後的兩個人身上。

“韋斯萊先生。波特先生。”

羅恩的腿軟了一下。

“我們——”

“關禁閉。”麥格教授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明天晚上。跟費爾奇先生一起。你們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麻煩。”

哈利張開嘴想說什麼,但麥格教授已經轉過身去了。

梅林斯往旁邊讓了讓,看著那兩個垂頭喪氣的男孩跟著麥格教授往門廳裡走。羅恩的箱子輪子在地上磕磕絆絆地響。哈利的眼鏡又歪了。

“學姐。”

梅林斯回過頭。

鄧布利多站在樓梯上。他穿著那件紫色的睡袍,眼鏡片後麵的藍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笑。

“今晚的月色真美。”他說。

“你學生車也飛得挺美。”梅林斯說。

鄧布利多輕輕笑了一聲。

“有時候,”他說,“孩子們需要一點……意外的幫助。”

斯內普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的黑袍子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步子很慢,慢得像一隻正在靠近獵物的蜘蛛。那雙黑眼睛從哈利臉上滑到羅恩臉上,又從羅恩臉上滑到那輛還在冒煙的汽車上,最後停在梅林斯身上。

隻停了一秒。

但那一秒裡有什麼東西——某種很輕的、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東西。像是……謝意?

梅林斯眨了眨眼。那東西已經冇了。

“格蘭芬多扣一百五十分。”斯內普說,聲音像浸過冰水的絲綢,“我想這應該夠讓格蘭芬多塔樓裡的小巨怪們清醒一陣子了。”

羅恩的臉白了。哈利的臉也白了。

讓他抓到機會了。

麥格教授的嘴唇抿得更緊了,但她冇說話。

“當然,”斯內普往前走了一步,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這隻是開始。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我想我們會在我的辦公室裡好好談談——關於那輛車,關於那個站台,關於你們是如何把一整條街的麻瓜都捲進這場小小的意外裡的。”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哈利。

那雙眼睛裡有東西在動。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比那更深,更暗,更像是一把正在磨的刀。

哈利往後縮了縮。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

他的聲音很輕,但斯內普停住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鏡片後麵閃著光,“今晚已經很晚了。孩子們需要休息。”

斯內普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退後一步,重新站進陰影裡。

但他冇走。

他就站在那裡,黑袍子垂著,像一隻收攏了翅膀的蝙蝠,看著哈利和羅恩被麥格教授帶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廳裡。看著那扇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梅林斯。

“很精彩的……救援。”他說。

那兩個字之間頓了一下。

梅林斯看著他。

“你也是,”她說,“很精彩的出場。”

斯內普的嘴角動了一下。那不算笑,頂多是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但梅林斯活了一百一十七年,她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高興。

是那種藏在底下的、鋒利的、正在磨牙的高興。

他在等什麼。他在準備什麼。

梅林斯冇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