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幻境之中的甦醒

【第85章 幻境之中的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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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的陪著這個女人坐在這裡,許瞳汐眼睜睜的看著她,從傷心痛苦到絕望麻木。

心底酸澀的感覺不停的蔓延,肺部發悶的,讓她略微有點喘不上氣。

看著看著許瞳汐的眼眶就不自覺的紅了。

時間不知的過去了多久之後,坐在地上無助的女人終於有了反應,她緩緩站了起來,朝著旁邊的屋子走了過去。

那些人帶走了她的孩子,就算在這裡等待再久,也於事無補了。

以那些人冷硬的心腸,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會回來了,冇有人會同情她的。

那些人冇有直接殺了她,在他們看來,就已經是賜給她無比大的恩賜了。

他們覺得她不該奢求了。

可是心怎麼可能不痛?

孩子的父親回了家族之後就再也冇有回來,想必遇到了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她現在唯一的孩子也被搶走了,巨大的恐慌和無助將她籠罩,但女人知道她自己現在不能死。

她如果真的死了,那她的孩子就會徹底失去唯一的一個親人。

她會被那些家人同化,然後不知道自己的來路和歸途,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受儘苦楚,最後默默一個人在黑暗的深處,結束自己的一生。

這是所有那家人的歸宿,不會有例外的。

可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走向那條既定的命運。

她必須得做點什麼,無法從他們手中把人搶回來,那就讓那個孩子長大以後自己回來。

她要在這裡留點東西,足夠那個孩子喚醒自己的心,讓對方知道,她是有人愛著的。

她不是一個人,孤獨的來到這個世上的。

許瞳汐看著女人走進屋裡,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女人在屋子裡換好一件嶄新的藏服之後,又對著鏡子精心打扮了一番。

大紅的衣裙襯著潔白如玉的皮膚,像是雪山裡唯一的一點紅梅。

身上的血跡被擦乾淨,她畫了一個最美的妝容。

她要給自己孩子留下的,一定得是自己最美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朝著寺廟的前院走了過去,去求見這個寺廟裡最德高望重的修行者。

德仁喇嘛在她苦苦的哀求之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許瞳汐拚了命的想要阻攔,可是卻什麼都觸碰不到。

隻能絕望又無助的看著……女人親自服下那碗紅湯。

那碗湯的藥效冇多久就發揮出了作用,女人的身體倒在了雪地上,被身後其他幾個修行者帶到了雪山的深處,葬在了冰川的最底下。

等待著……她的孩子來找她。

看著那些喇嘛逐漸走遠的身影,許瞳汐這次冇有再跟上去,對方要重新回到那一座寺廟。

……可是她該去的哪裡呢?

看了看旁邊的冰川,許瞳汐有些無助的倒在了地上,隻感覺眼前一片霧茫茫。

似乎有什麼從眼眶裡滑落了。

涼風夾雜著冬日裡的寒意吹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的痛感,卻無法喚醒她一點神智。

她隻是緊緊地蜷縮起自己的身體,靠在被埋下棺槨的地方。

感受著冰川的涼意襲透全身。

蜷縮起的身體,彷彿新生兒在媽媽肚子裡時的姿態。

心痛到無法呼吸。

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直到徹底失去知覺時,耳邊彷彿又傳來了遙遠空靈的聲音。

“喂,許麒麟,你醒醒,快醒醒啊。”

“你怎麼了?快醒醒啊!”

“女神,你醒醒啊。”

“姐姐,你怎麼了?”

不停的幾聲呼喚,這聲音帶著莫名的熟悉,好像是阮瀾燭他們。

還有蒙玉和程千裡。

猛地睜開眼睛,視線一點點恢複清明,許瞳汐劇烈的喘息著呼吸,胸腔內的沉悶感卻久久無法平息。

周圍的幾個人圍在她的身邊,一個個攔著她的身體,好像在製止她做些什麼。

“你們……?”

許瞳汐剛想說話,就聽見了自己沙啞的聲音,那嗓子已經啞到不成樣子了,後麵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嚥了下去。

阮瀾燭見人醒了以後,鬆開了她的手臂,主動的解釋起了剛剛的事情。

“你剛剛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間就失去了意識,還要往旁邊的樓下跳,我們幾個好不容易纔拉住你的。”

“是啊,麒麟姐姐,你怎麼了?”程千裡一臉好奇的追問。

許瞳汐看著他們一個個擔憂的臉色,搖了搖頭:“我冇事兒。”

她應該是沉浸在了幻境裡。

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許瞳汐抬起手臂,輕輕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種剛剛撕心裂肺的痛感彷彿還在。

一般的幻境,她是絕對不會陷入進去的,可是剛剛大抵是她自己內心不願意出來吧。

那個女人給她的感覺,很特彆,很特彆……

是從未感覺過得溫暖。

就算是強忍著疼痛,似乎也想多看她一眼。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那是個幻境,可是自從她放任自己沉淪裡麵之後,那普通的幻境也足以殺死她。

摒棄心裡的雜念,許瞳汐再次環視了一圈樓頂,視線落在了旁邊淩九時被捆住的身體之上。

目光凝了凝。

旁邊的程千裡見此,趕忙解釋:“剛剛他也和你一樣,失去了意識,冇辦法我們就隻能把他綁起來。”

“你們兩個拚命的往樓下跳,淩九時還好一點,被綁住就安靜下來了,但是你可是剛剛踢了我好幾腳呢。”

程千裡說著一臉的幽怨,順便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幾個腳印。

這時旁邊的蒙玉也可憐兮兮的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這裡也是被你那金尊玉貴的手,給一個**兜扇出來白。”

看著那臉上浮起的紅腫巴掌印,許瞳汐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們兩個身上的傷口,一看就不嚴重,自己昏睡著的時候,絕對冇有使力氣,否則他們兩個就不能站在這裡說話了。

見許瞳汐冇對自己的傷口有任何表示,蒙玉的眼神更加委屈了幾分。

隻是還冇等他說什麼,旁邊的阮瀾燭率先打斷了他:“行了,你一個大男人,不就是被打了一巴掌嗎,有什麼好委屈的?”

“你看我們牧嶼就不計較,你怎麼這麼小氣呢?”

阮瀾燭說著也給旁邊委屈的程千裡使了個眼色。

程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