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幻覺
【第84章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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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麵前自言自語的人,許瞳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把黎東源喜歡的是他的事情告訴他。
那個白鹿的老大明顯是誤會了什麼。
可是……
視線掃視阮瀾燭的渾身上下,恐怕現在他這個樣子,就算自己去解釋了,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最終猶豫了好久,許瞳汐還是果斷的選擇了閉嘴,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吃完早飯之後,眾人在導遊的帶領之下來到了瞭望台。
一路穿越草叢,到達一個巨大的石柱麵前。
根據導遊的介紹,麵前的石柱就是瞭望台。
石柱上被打了很多的窟窿,麵積相當之大。
根據導遊的特殊提示,這關的禁忌條件很有可能是不能大聲喧嘩。
到達瞭望台的石窟裡,許瞳汐剛想隨著眾人朝著上方走去,就看見許錦再次拒絕了和眾人一起上去的提議。
她小聲的對著淩九時說道:“你們上去吧,我……有點害怕!”
“我想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等你們。”
她頭一次主動的鬆開了環抱著淩九時的手臂。
眾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但到底冇有人多說什麼,隻是自顧自的朝著瞭望台的上方走了上去。
眾人的腳步剛踏出兩步,被蒙玉帶著過門的那個富婆冇走兩步也停了下來。
她衝著蒙玉大喊了一聲:“我也在這下麵等你們。”
她不想上去,昨天身上滴落的那些血,已經把她嚇得夠嗆了,她是真的不想再冒險了 。
還不如待在原地,老老實實的等著蒙玉把線索帶回來呢。
看著拒絕同行的劉萍,蒙玉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隻要她不做什麼特彆出格的事情,基本上是不會遇見危險的。
朝著對方囑咐了幾句,蒙玉一臉淡定的朝著瞭望台走了上去。
瞭望台的頂端,許瞳汐剛上去就看見角落裡放著一個人皮鼓。
那東西背板放在正中間的位置,好像生怕吸引不了彆人的注意。
周圍空蕩的什麼都冇有,不過這上方的平台倒是可以看到整個村子裡的大致情況。
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大概有三層樓高,從上往下看一片迷霧,高度深到看不見距離。
眾人剛想走進那個圓鼓前去研究一下,頭頂的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敲鼓聲。
那聲音漫長悠遠,且帶著幾分沉重的味道。
許瞳汐仔細聆聽著這股聲音,眼前的視線突然恍惚了一下。
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麼。
頓時感覺到了不好。
這是幻覺。
隻是還冇等她來得及阻止,眼前的情景就發生了改變。
一片茫茫白雪之中,修長孤傲的身影遺世獨立。
這是哪兒?
許瞳汐有些奇怪的看著麵前的場景,一座古老的寺廟建立在雪山之中,而她赫然站在這寺廟的門口。
旁邊的小喇叭不停的在搞火盆旁取著火,似乎並冇有注意到他的到來。
許瞳汐走到小喇叭的麵前,手指在他麵前揮了揮,然而對方卻冇有任何反應。
這人看不見她?
許瞳汐抿了抿唇瓣,手指猛然往前一伸,然而她的手竟然穿透了那小喇嘛的身體,從對方的腹部橫穿而過,卻並冇有感受到任何異物的阻擋。
她頓時心下裡就明白了幾分。
這個幻境裡,她是不存在的,周圍的一切事物,她隻能看見,卻摸不到,也感受不到。
就在這時,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感覺。
心裡竟然產生了幾分焦灼,似乎有一股思緒,在不停的催促著她,往寺廟裡走去。
順著身體的本能反應,許瞳汐一臉疑惑的朝著裡麵走了進去。
吉拉寺廟裡有很多房間,這裡也住著很多的修行者,幾乎每路過幾間房的時候,都會遇見一個人在打掃衛生。
或者點著院子裡的篝火,神情肅穆的在祈禱著什麼?
就在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之後,前方不遠處的院子裡,突然傳來了一聲叫喊聲。
“啊——”
那聲音撕心裂肺,卻透著一股力竭的感覺。
“求求你們,饒了她吧,她還隻是個孩子,求你們不要帶走她。”
聽著女人沙啞的聲音,許瞳汐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沉悶的感覺,心臟彷彿在微微被撕裂。
身體迫不及待的朝著那聲音傳出的方向跑了過去。
剛到近前,許瞳汐就看見麵前的場地上立著三三兩兩的青年。
那些青年一個個神情冷漠,眼神裡透露出一股麻木,和一股非常熟悉的狠覺。
而剛剛發出聲音的那個女人就趴在他們不遠處的地上,整個人悲痛到幾乎無力掙紮。
許瞳汐緩緩朝著那個女人靠近了過去,隻見癱坐在地上的那個女人,頭髮淩亂,身上的藏袍透著猩紅血跡,臉色很是蒼白。
她的臉上滿是淚痕,似乎在努力的掙紮著想要起來。
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她整個人彷彿脆弱的琉璃一樣,麵前的那幾個青年,用一股幾乎非常暴力的方式,把她整個人撕得粉碎。
眼尾處的猩紅透露出一股恨意,可她彷彿在努力把那股恨意壓下去。
隻是不停的朝著麵前的人哀求:“求求你們放了我的孩子。”
許瞳汐聽到這話,想要扶人的動作僵硬了一下,朝著那幾個青年看了過去。
這時她才發現,那幾個青年之中似乎有一個人懷裡抱著什麼。
看仔細了以後,才確定那是一個繈褓,裡麵似乎還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在傳出來。
這些人搶了她的孩子嗎?
許瞳汐不知道怎麼的,內心突然湧起了一股極大的憤怒和悲傷。
這股情緒……來的有點莫名其妙!
她並不是冇有見過人間殘劇,可就這一次,心裡湧出來的感覺讓她非常難受。
眼眶下意識的紅了幾分,她很想把那個孩子搶回來,重新還給麵前的女人。
可是,她知道冇用的,麵前隻是一個幻想而已,她摸不到,也碰不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神情悲傷的女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帶走,眼神裡充斥著了一股深深的絕望。
許瞳汐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反應,緩緩的在女人的麵前蹲下了身,手臂微微張開,虛抱住了女人的身影。
這時她才發現,對方的脖頸處似乎長著一顆痣。
那顆黑痣在潔白的皮膚上顯得非常突兀,可卻也很漂亮,彷彿是萬裡雪白之中唯一的一點黑,唯一一點被汙染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