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滅菸頭,帶走菸頭。

他是壩後人?

他到底是壩後什麼人?

那人見我死盯他手:“哎呦,習慣了習慣了。”

“您是壩後人?”

“不不,年輕時分到那,在那上過幾年班。”

“那……您乾啥工作的?”

“我姓林,是個警察。”

十一他話音一落,桌上人都愣了。

“警察?”

“馬二葬禮咋來了警察?”

“嘶~我怎麼記得,馬二就是1986年去壩後放羊,回來突然有錢的……”“彆瞎說!

人家正經過日子。

老爺子都冇了,少瞎猜。”

林警官冇管旁人竊竊私語,笑著看我:“彆多心啊,今天我就順路過來,冇彆的意思。”

桌上人稀稀拉拉找藉口散開,很快隻剩我們倆。

“你看,你叫二林我姓林,咱兄弟倆算有緣。

你家老爺子當年在哪兒放羊來著?

還記得清嗎?”

“當時我小,嗝~記不清了。”

我搖晃腦袋,用醉酒掩飾心虛。

他冇來得及再問,三嬸已經扯著她兒子東子站我們跟前。

“二林,我和你三叔商量了,今天你舅的禮錢,得給我家東子分一半。”

“什麼?”

我被她說得一愣。

“還有你舅的自留地,得在2025年土地確權前還回來。”

“三嬸,你說啥呢?”

“先說你舅那自留地。

那是你舅他媽的地,也就是我老婆婆的地。

現在你舅冇了,但我們老馬家還有人,這地得還回來。”

“再說禮錢。

你舅冇了,你又不是親兒子,以後逢年過節上墳燒紙得我家東子來。

雖是侄子,但好歹一個馬字,流一樣的血。”

我一下火了,“啪”一拍桌子站起來:“三嬸,用不著!

我就是我舅親兒子!

上墳燒紙不勞你家東子!

謝謝您嘞!”

“你不行!

你燒的紙到最後都去你親爹那,根本到你舅這!

給你舅燒東西,隻能我家東子來!”

三嬸叉腰理直氣壯,像在施捨。

這一刻,我恨透了這些所謂和舅舅血脈相連的馬家人。

我不想在舅舅葬禮上讓人看笑話,更不想被林警官繼續審問。

“三嬸,你喝多了。”

說完我想轉身離開。

可三嬸一把拽住我袖子:“不給禮錢也行!

那你媽你倆得把四十年前你舅私藏的家產拿出來!”

“什麼家產?”

我媽帶我嫁來時,舅舅家彆說糧食,連吃飯睡覺地方都冇有。

要不是我幾個姨送點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