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得我已感受不到世界的一切。

直到一聲爆喝響起:“你們乾什麼呢!”

眼前驀地大亮。

我彷彿被人從萬米冰川下一把撈出。

窒息肺部突然接觸空氣,我忍不住猛吸一口,抽氣聲又響又亮。

等我倉皇睜眼,適應光亮,終於再次看清世界——麵前是吃剩的殘羹冷炙,歪歪扭扭擺在白桌布上。

一群人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二林,節哀啊……今天這日子你可不能再倒下了。

知道你和你舅感情深,可得為你媽想想啊……”桌子對麵那張陌生麵孔直勾勾盯著我,打量我異常反應,假裝關心地問:“主家的,聽說四十年前老爺子帶你在壩後放羊?

當時冇聽說過活扒羊皮這事嗎?”

我咽口唾沫,壓下如擂鼓的心跳,顫抖著手從桌上抓起一杯飲料仰頭灌下。

過了好幾分鐘,才剋製住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時我小,大人不說這些。

再說壩後那麼大,家家離得遠,我從冇聽說過。”

十那人長歎口氣,似很惋惜,接著道:“我大老遠來,本想問你家老爺子點事,冇想到……唉~兄弟,節哀。”

桌上人更好奇:“兄弟你乾啥的?

要問老爺子啥事?

活扒羊皮案?”

那人接著講:“活扒羊皮是團夥作案。

幾人從壩前出發,深夜路過草場活扒羊皮,帶皮往北走,跑段距離再偷牛羊馬。”

“走幾天後,路過草場大戶,就低價賣牛羊馬。

帶羊皮再往北,到邊界附近,找市場分散出售羊皮。”

“等皮賣完,一人帶錢坐車回家,其餘人分散繼續往南走,重複扒皮、偷牛羊、趕路、低價賣。”

“因他們在草原上不按固定路線走,當時冇監控,抓捕難度巨大。

幾人從1984年開始作案,直到1986年冬,才逮住這些畜生。

可主謀,至今冇找到。”

我抬頭看他:“被抓那些人,都咋樣了?”

他深吸口煙:“八六年嚴打,他們流竄作案,數額巨大,抓到的……都槍斃了。”

我舔舔嘴唇,抓起手邊水杯一飲而儘。

說完,他指尖煙燃儘。

他用食指拇指撚滅菸頭,順手塞進胸前衣兜。

可這熟練動作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是壩後的人!

壩後草原尤其秋季後,乾草多雨水少,一個菸頭就可能引發火災。

所以草原上菸民都吸菸後用手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