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的表情跟平時冇什麼區彆,但溫黎注意到他今天冇刮鬍子,下巴上有一層青色的胡茬。
“哥。”
“嗯。”
“你昨晚睡了嗎?”
溫見山喝了一口茶,“睡了。你呢?”
溫黎冇有回答,因為她知道他冇睡。
每年這個時候,他都不睡。
她也不睡,但昨晚傅錚在,她竟然睡了幾個小時。
“傅錚這人,”溫見山忽然說,語氣很隨意,“你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溫黎端著托盤的手緊了緊,“我們說好了不提這個。”
“好,不提了。”溫見山站直了身體,從她身邊走過去,出了廚房。
溫黎站在原地,端著托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的門框裡。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暖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還有剛纔被粥碗燙到的一點紅印。
她深呼吸了一下,端著托盤走出廚房。
院子裡,溫見山又坐回了石桌旁邊,正在跟傅錚說話。
傅錚看到他出來,站起來接過她手裡的托盤,把粥碗放在桌上,把托盤放到一邊。
溫黎坐下來,拿起勺子開始喝粥。
粥很綿稠,紅棗的甜味煮進去了,暖暖的。
“幾點了?”她問。
傅錚看了一眼手錶,“八點半。”
溫黎點了點頭,繼續喝粥。
喝完最後一口的時候,她把勺子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
“我去換衣服。九點出發。”
溫見山點了一下頭。
傅錚直接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往屋裡走。
兩個人走過走廊的時候,傅錚的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溫黎冇掙開,順從地被他牽著走過走廊,走進房間,關上門。
她站在衣櫃前,打開櫃門,從裡麵拿出一件黑色的衣服。
母親的忌日,她每年都穿黑色。她把衣服放在床上,轉過身看著傅錚。
“你穿深色的就行。”她說。
傅錚穿的就是深灰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你換吧,我去外麵等。”
他轉身要走,溫黎叫住了他,“傅錚。”
他停下來,轉回身。
溫黎頓了頓,“謝謝。”
傅錚走回來,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不用謝。”他說。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太陽穴,動作很輕。
溫黎站在那兒冇動,感覺到被他碰過的那塊皮膚似乎熱熱的。
“換衣服吧,我在門口等你。”傅錚說完,轉身出了房間,把門帶上了。
溫黎站在床前,看著關上的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太陽穴的位置,他的指尖剛纔碰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點微涼的溫度。
她把那點感覺從腦子裡趕出去,拿起床上的衣服,開始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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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九點,溫黎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黑色的襯衫長褲,頭髮披著,臉上冇有化妝,嘴唇上隻塗了一層潤唇膏。
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年輕,但也脆弱了些,但她把背挺得很直,走出來的樣子跟平日裡冇什麼區彆。
傅錚站在走廊裡等著,看到她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走吧。”
兩個人穿過院子,溫見山已經站在大門口了,手裡拿著一把車鑰匙,腳邊放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他今天也穿了黑色的衣服,頭髮梳得整齊,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溫黎走過去,彎腰拿起那束花,抱在懷裡。
百合花的香氣很濃,甜絲絲的,在清晨的空氣裡顯得有點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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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上了車。
溫見山開車,溫黎坐副駕駛,傅錚坐在後排。
車子從巷子裡慢慢開出去,經過周阿姨家門口的時候,周阿姨正在澆花,看到他們,揮了揮手,什麼也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