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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舟合上本子,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沈梨的號碼。
他要立刻把她叫回來。
哪怕是低頭認個錯,哪怕是先把婚禮辦了,他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客廳裡迴盪。
她不僅走了,還登出了跟了他三年的號碼。
顧宴舟不死心,手指劃開通訊錄,撥通了沈梨公司的人事總監電話。
“喂?李總監,沈梨今天冇來上班嗎?”
他的聲音啞得可怕。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詫異地開口:
“顧總?沈梨昨晚半夜提交了加急調崗申請,搭今早六點的航班去海外總部入職了。”
“您是她未婚夫,您不知道嗎?”
“吧嗒”一聲,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板上。
海外總部。
六年內不得調回。
顧宴舟跌坐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
直到這一刻,顧宴舟才終於意識到。
那個溫聲細語,永遠給他留一盞燈的沈梨。
那個被他當成“退而求其次的妥協”的沈梨。
真的不要他了。
顧宴舟坐在地板上,大腦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的氧氣。
海外總部,六年不歸。
沈梨甚至連一天的緩衝期都冇留給他。
主臥的門發出一聲輕響。
宋柔揉著眼睛走出來,身上穿著沈梨那件真絲睡袍。
她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鑰匙和轉讓協議,眼底掠過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再開口時,聲音卻依舊嬌弱委屈:
“宴舟,沈小姐真的走了?她怎麼能這麼任性。”
宋柔走到顧宴舟身邊,伸手想去拉他的胳。
“昨晚在醫院,她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絕對不會把你讓給我。”
“我都說了把我還給你,她怎麼還能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來逼你?”
顧宴舟抬起頭,猩紅的眼眸盯著宋柔。
腦海中閃過昨晚在病房門口,沈梨那張慘白的臉。
“你剛纔說,昨晚在醫院,她指著你的鼻子罵你?”
宋柔渾身一僵,眼神開始閃躲:
“是、是啊,就在你去買栗子糕的時候......”
“撒謊。”
顧宴舟站起身,強大的壓迫感逼得宋柔連退兩步。
“沈梨跟了我三年,她從來不會大聲跟人說話。”
“更何況,昨天她去醫院,是去還戒指的。”
宋柔臉色一白,強撐著笑意:
“宴舟,你是不相信我嗎?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閉嘴。”顧宴舟打斷她。
“三年前那條求救簡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媽在場?”
“我怎麼可能知道!”
宋柔慌了神,眼淚湧了出來。
“宴舟,你為了一個拋下你的女人,現在要來懷疑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