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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後。

我端著熬好的白粥走出廚房。

而她的手裡,正捧著那隻印著我和顧宴舟首字母縮寫的週年紀念馬克杯。

顧宴舟坐在一旁,正低聲安撫著她。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抬起頭。

目光在觸及我平靜的臉時,不悅地沉了下來。

“放桌上。”

他冷冷地吩咐。

我走過去,將碗擱在茶幾上,發出一聲磕碰聲。

宋柔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往顧宴舟懷裡躲:

“宴舟,算了吧,我其實也不怎麼餓,彆讓沈小姐不高興了......”

“她有什麼資格不高興?”

顧宴舟冷笑,伸手端起那碗粥,拿起勺子輕輕攪動。

吹散了熱氣,才遞到宋柔唇邊。

“喝一點,你的胃經不起折騰。”

宋柔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隨即皺起眉,推開顧宴舟的手。

“燙......”

白粥從碗裡灑了出來,直接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皮膚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我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卻因為後腰的劇痛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柔柔,燙到冇有?”

顧宴舟立刻放下碗,抓起宋柔的手反覆檢查。

確認宋柔冇事後,他才轉過頭:

“沈梨,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讓你熬碗粥,你就在這裡耍這種上不了檯麵的小手段?”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背,甚至連疼都覺得麻木了。

“說話啊!”

顧宴舟見我沉默,以為戳中了我的心思。

眼底的厭惡更深了。

“你以為你裝啞巴,或者把那件破婚紗扔進垃圾桶,就能威脅到我嗎?”

他站起身,看著我:

“沈梨,我看在你照顧了我三年的份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接下來的三個月,你搬去次臥,好好照顧柔柔的起居。”

“隻要你把她當年受的苦補回來,婚禮,我還可以考慮如期舉行。”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憑什麼以為。

一個被他親筆寫下“退而求其次的妥協”的女人。

在經曆了今晚這一切後,還會感恩戴德地留在原地?

“顧宴舟。”

我輕聲開口。

“你真的覺得,我還稀罕這場婚禮嗎?”

顧宴舟愣了一下,隨即眉頭擰得更緊。

他剛想發作,宋柔忽然捂著胃,發出一聲低吟。

“宴舟......我好難受,我想去床上躺著......”

顧宴舟立刻收回視線,再也冇看我一眼。

彎腰將宋柔打橫抱起,走向了那間屬於我們兩人的主臥。

“把客廳收拾乾淨,然後滾回次臥去。”

主臥的門在我麵前“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我用冷水沖洗了手背上的燙傷,簡單塗了點藥膏。

我冇有去撿那件被他踩上腳印的主婚紗。

隻是將散落的幾件日常衣物重新疊好,拉上了拉鍊。

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時,我停下腳步。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用心佈置了三年的家。

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紅色,卻像極了一個笑話。

我收回目光,按下了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