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年假。按最低小時工資折算，她每個月的“價值”超過一萬五。

但林峰不這麼算。在林峰的演算法裡，她冇有產生任何“收入”，反而在消耗家庭資源。

婚後家裡的財務大權一直是林峰管著。結婚時蘇晚冇多想，她從小受的教育就是“男主外女主內”，男人管錢天經地義。她把自己的婚前存款也交給了林峰，說是要一起存著換大房子。

林峰管錢管得很“專業”。他建了一個Excel表格，把家庭所有收支分類記錄，每月出一次報表給蘇晚看。蘇晚每次看到那些數字都覺得不舒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她每個月有三千元的生活費。買菜、買水果、買日用品、給孩子買零食玩具、給婆婆買紙尿褲和藥品，都從這裡麵出。林峰的說法是：“這是靈活資金，家裡的房貸車貸、水電物業、孩子的學費保險，我都直接付了，你不用操心。”

聽起來很合理。但蘇晚漸漸發現，三千元根本不夠。

一袋成人紙尿褲，好點的要一百多，一個月用七八包。小寶的奶粉米粉，一罐三百多，一個月要兩罐。大寶在幼兒園要交活動費、材料費，隔三差五就是一筆。再加上一日三餐，菜價這幾年漲得厲害，排骨都快四十塊一斤了。

她試著跟林峰提過一次：“生活費能不能漲到四千？”

林峰當時正在看手機，頭都冇抬：“怎麼又不夠了？你把賬本給我看看。”

蘇晚把賬本遞過去。林峰翻了幾頁，眉頭皺起來。

“這周買了三次排骨？一次就要四十多？”

“小寶要補鈣，醫生建議多吃——”

“那你不會買雞腿嗎？雞腿便宜一半。”

蘇晚想說雞腿和排骨能一樣嗎，但她忍住了。

“還有這個，”林峰指著另一行，“大寶的玩具，上個月買了兩次，一百多。你控製一下。”

“那個是樂高，老師推薦的，說鍛鍊動手能力。”

“拚多多上也有樂高，十幾塊錢的不能玩？”

蘇晚不說話了。她發現每次跟林峰談錢，最後都會變成她在“狡辯”，而他在“講道理”。她是一個前會計，她太清楚了——三千元在這個家根本不夠，但林峰不信。他隻信Excel。

那天晚上，蘇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買一件外套，想了好久。她想給大寶報一個美術班，大寶喜歡畫畫，老師說他有天賦。她想請一個鐘點工，哪怕一週隻來半天，讓她喘口氣。

但林峰說了：“美術班多少錢？一節課一百五？亂花錢。小孩子玩玩就行了。”

她冇再提。

手機裡閨蜜群裡，另一個全職媽媽在吐槽老公。蘇晚看著那些訊息，一個字都打不出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結婚五年，她冇有一張屬於自己的信用卡，冇有一張副卡，冇有一分錢存款。林峰的工資卡在哪兒她都不知道，隻知道每個月十號，他會準時轉三千元到她的微信零錢裡。

就像發工資一樣。

不，比發工資還冷漠。她當會計的時候，每個月發工資還會給同事發個笑臉的表情包。林峰的轉賬，連個表情都冇有。

那天晚上，林峯迴來得很晚。蘇晚已經哄睡了兩個孩子，給婆婆翻了身，剛洗過澡。她穿著一件舊睡裙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到林峰進門，鼓起勇氣說了一句：“林峰，我想跟你聊聊。”

“嗯，你說。”林峰一邊換鞋一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