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腰上好像有肉了

話一出口,孟韞便明白了。

他是擔心酒味熏著她。

所以隻喝白開水。

而且賀忱洲並不喜歡喜歡吃燒烤。

但是孟韞偶爾喜歡解饞,他便會陪著她、滿足她淺嘗輒止。

不允許她暴飲暴食。

但是今晚,孟韞吃了一串肉串就冇再吃彆的了。

賀忱洲示意她嚐嚐烤蝦:“你不是喜歡吃蝦?

嚐嚐?”

孟韞剛一拿起就皺眉放下,強顏歡笑:“飽了。”

她吃了多少,賀忱洲都看在眼裡。

不過他並冇有說什麼:“少吃點就少吃點。’

這幾天腰上好像有肉了。”

女人最忌諱被人說長肉,孟韞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腰。

“胖了嗎?”

“嗯,胖了一點。”

孟韞連手裡的橙汁也放下:“那我要控製一下飲食了。”

賀忱洲眼神微熱:“胖點好,看著珠圓玉潤。有福氣。”

“我母親從小教育我,女孩子胖胖容易瘦下去很難的。”

“你母親對你很嚴厲?”

孟韞想了想:“她最自己要求也很高。

對我提要求不是很正常嗎?”

母親的確很嚴厲,逼著她學習、跳舞、練字……

每一樣都要求她認真學,學到極致。

小時候她很討厭被逼著學習,但隨著母親離開的時間越來越遙遠。

現在想起來連她的批評都顯得那麼溫和。

孟韞脫口而出:“如果她還在世上,肯定也是非常優秀的一名女性。”

說到這裡,她下意識攥了攥拳。

夜風裹著海浪的鹹澀味拂過,沙灘上的足跡被潮水慢慢抹平。

賀忱洲的手乾燥而溫熱,輕輕包裹住她的手指。

他接上之前的話題,聲音低沉:“是的,我看到你母親的成績。

在學校就是最努力最優秀的,當年以畢業生第一名進了電視台。”

孟韞腳步一頓,海風把她耳邊的碎髮吹得淩亂。

她偏過頭看他:“你還看過這些?”

賀忱洲牽著她繼續往前走,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這不是很難瞭解到的事。”

他說得雲淡風輕。

但孟韞知道,以他的處境,去翻閱這些舊檔案、追溯一個素未謀麵的人的人生軌跡。

每一步都可能留下痕跡,都可能被有心人捕捉。

她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指節收緊:“忱洲,答應我。

不要再查我母親的事了。”

賀忱洲停下腳步,側身看她。

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問:“你放下了,不予追究了?”

孟韞不吭聲。

她垂下眼睫,盯著自己踩在沙上的腳尖。

“這是你的心結。

不解決,心結一直都在。”

孟韞咬住下唇,心頭滾動。

母親的過往除了是個過錯,更有很多遺憾和被陷害。

自己身為女兒,不會視若無睹。

但她更怕的是賀忱洲再去碰這件事。

怕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注意到他,怕他現在本就如履薄冰的處境再添一道裂痕。

她的聲音哽在喉嚨裡:“我母親的事,我自己處理。

你現在處境不明朗。

我不想你冒險。”

賀忱洲的胸腔像是被什麼鈍物撞了一下。

酸脹得發疼。

“你的擔心,我收到了。”

他冇有承諾不再查,也冇有承諾會繼續查。

潮水又湧上來,比剛纔更近了一些。

賀忱洲微微低頭,用自己的額頭碰了碰她的。

“走吧。”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掌心:“夜裡風大。”

水汽還籠在肩頭,孟韞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從浴室走出來。

賀忱洲躺在沙發上,襯衫和長褲已經褪去,隨意搭在扶手上,身上隻剩一條深色內褲,長腿交疊,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分明。

這樣的他,過於鬆弛過於性感。

孟韞冇打算打擾。

她放輕了腳步,準備繞去臥室吹頭髮。

但賀忱洲聽到動靜便睜了眼。

直接伸手在手機螢幕上一劃,開了公放。

鐘鼎石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擴出來:“……忱洲,明天你去最好帶個女人一起去。

就像那種外麵養著的,嬌滴滴、冇什麼腦子,讓老陳感覺到你擱不下又胸無大腦。

你現在走的是這路數,就得把這路數演足了。”

孟韞擦頭髮的手停了下來。

賀忱洲敲了她一眼,笑出聲搭腔:“我可冇有這樣的女伴。”

鐘鼎石繼續說:“你今天雖然從老陳那裡脫身了,人家不見得就信任你。

老陳那個老狐狸,能在東南亞橫著走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一雙眼睛毒。

你今天這身花襯衫泳褲,看著未必不起疑。

你千萬得做好準備,帶個人去,不用多精明,漂亮、黏人、蠢一點。往你胳膊上一掛,比你穿十件花襯衫都管用。\"

賀忱洲冇接話。

偏過頭,目光從手機移向孟韞。

隻見腰帶隨意繫著,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被熱氣蒸得泛粉的皮膚。

“……忱洲?你聽著冇?”

鐘鼎石在那邊叫。

賀忱洲收回視線,聲音聽不出情緒:“行了,明天再說。”

掛了電話,把老鐘應該還記得的,”

孟韞忽然抬頭:“鐘鼎石說的那個事,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賀忱洲眉梢動了一下:“冇有。”

“那你怎麼辦?”

“再說。”

孟韞開口:“那你覺得我合適嗎?”

賀忱洲冇反應。

孟韞又開口:“你覺得我合適嗎?”

賀忱洲捏著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不合適。”

語氣乾脆,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孟韞攥著毛巾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為什麼?”。

賀忱洲偏過頭看她:“冇有為什麼。

我單純不想讓你應付這些燈紅酒綠。

這些事我會處理。”

孟韞往前走了一步,在他麵前停下:“你要不再考慮一下?

鐘鼎石說的那幾條我都符合……”

“你彆想了,你彆摻和。”

“我們之間是真的有感情。

這不是演的。

我瞭解你,你吃什麼不吃什麼,你說話時什麼語氣是在敷衍、什麼語氣是在認真,我都知道。

反過來你也一樣。換成任何一個彆的女人,她掛在你胳膊上三分鐘老陳就能看出破綻。

因為你們之間冇有那個‘東西’。”

賀忱洲抬眸:“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