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不管不顧陪他出生入死

賀忱洲換了一身花襯衫和沙灘褲,佩戴一副墨鏡。

頗有幾分風流倜儻的韻味。

在中間人的指引下,來到當地最大的賭場。

“老陳,這就是我兄弟介紹的朋友。

最近遇到了一點麻煩,想讓你幫幫忙。”

老陳坐在賭桌中央,翹著二郎腿,順勢接過了煙。

抽了一口,斜睨了賀忱洲一眼。

“新來的?”

賀忱洲摘下墨鏡,微點了頭。

老陳把注意力放在手裡的牌上:“臥槽!

今天的手氣真他媽爛!”

對家今天贏了不少,見他輸得急了眼,低低冷笑一聲:“我說老陳,你該不會是沾染上了不乾淨的東西吧。”

說完打量了賀忱洲一眼。

老陳投來一個不屑的眼神:“晦氣!”

中間人知道賀忱洲身份矜貴,正想解圍。

被賀忱洲按住肩膀。

搖頭阻止。

出門在外,強龍還需要顧忌一下地頭蛇。

尤其現在有更重要的事,不宜打草驚蛇。

新一輪發牌結束,荷官發話:“兩位先生,最後一局了。”

對家瞅了瞅老陳,隨即壓上所有籌碼。

老陳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牌,盯著桌上寥寥籌碼。

額角隱隱冒出汗。

權衡半天不知道該棄牌還是跟。

賀忱洲忽然湊近,輕按住他要動的手腕:“跟,加註。”

老陳不滿地皺眉,正要罵他亂插嘴。

賀忱洲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一疊籌碼:“再加一點。”

對家慢慢收斂笑意。

攤牌一刻,全場寂靜。

對家自以為穩贏的對子堪堪壓不住老陳的隱藏順子。

荷官清點籌碼,一堆籌碼儘數歸到老陳身前。

一把翻盤,老陳立刻喜上眉梢。

方纔的不耐煩儘數消散。

他主動往旁邊挪了挪椅子,讓出位置給賀忱洲:“聽說你有筆資金出了問題?”

他見識過太多商人因為搞不定大筆的資金,特地出國找尋幫助。

由他操盤把錢洗乾淨。

賀忱洲坐下來:“是,聽說老陳你神通廣大,所以想找你解燃眉之急。”

老陳這才仔細打量這個人。

花襯衫沙灘褲很容易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但是仔細看,會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帶有一身肅然之氣。

老陳一臉惕意:“兄弟你是做什麼生意的?”

賀忱洲故作斟酌纔開口:“賣一些小東西。”

模棱兩可的回答給人更多更深的臆想空間。

果然,老陳吐了口嘴裡的菸絲:“那一定是賣了好東西了!

一般隻有遇到大筆資金的時候才需要找我幫忙。”

賀忱洲不置可否:“最近國內查得緊,你能搞定嗎?”

老陳瞥了他一眼,然後朝馬仔使了個眼色。

馬仔上前:“老規矩,護照、身份證、銀行卡都要上交。

覈驗身份真假。”

賀忱洲眉目從容。

疏離又高冷。

他看了看老陳,然後起身離去。

“慢著!”

四五個馬仔攔住他去路。

老陳依舊坐在椅子上,姿勢慵懶:“怎麼走了?

不敢交啊?”

……

孟韞迷迷糊糊睡了一覺。

心裡惦記著賀忱洲,中途醒來幾次。

但是睏意實在抵擋不住,很快又沉沉睡去。

等到她徹底睜開眼,天色漆黑一片。

遠處沙灘出偶有燈影綽約,以及追逐嬉笑聲。

孟韞開燈去摸索手機。

發現有幾個未接電話。

她回撥過去。

門外傳來賀忱洲的聲音:“醒了?”

孟韞打開門,看到他正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夜色下一身花襯衫的賀忱洲顯得特彆滑稽可愛。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怎麼敲門了?”

賀忱洲唇邊溢位一絲笑意:“敲了,冇人應我。”

孟韞立刻意識到是自己睡太熟了。

低頭搓睡裙:“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賀忱洲站起來,摸了摸她的腦袋:“用不著。

你好好睡覺比什麼都強。”

說完就一把摟過孟韞。

孟韞下意識蹙眉捂住鼻子:“好大的菸酒味。”

賀忱洲鬆開手,可以挪開腳步:“怪我。

今天去了一趟賭場。

我先去洗個澡。”

從頭洗到腳,確認冇有煙味酒味後才放心出來。

孟韞正在喝檸檬水。

“還反胃嗎?”

孟韞放下水杯:“冇事了。”

其實舌苔下隱隱發苦。

但是她不想賀忱洲擔心。

賀忱洲看了看時間:“睡了這麼久,要不要帶你出去走走,順便吃點東西?”

“去哪?”

“從這裡走去沙灘。”

孟韞欣欣然上前握住他的手:“好呀。”

出了民宿,孟韞聞到燒烤的味道,用手一指:“往那裡走吧。”

賀忱洲笑出聲:“你是專門為了吃的去的吧。”

“我餓了。”

賀忱洲瞥了她一眼:“剛剛還不是肚子不舒服嗎?”

孟韞摸了摸肚子:“不知道為什麼會又餓又不舒服的感覺。”

“我看你是這段時間冇按時吃飯的原因。”

孟韞也不說不上什麼原因。

挽著他的胳膊轉移話題:“今天一切順利嗎?”

“還算順利。”

“有冇有人為難你?”

說完還掰正賀忱洲的臉仔細檢查。

生怕錯漏了什麼細節。

賀忱洲那樣難以接近的人,竟也任由她揉圓搓扁。

直到孟韞都檢查好了,纔開口:“放心了嗎?

冇騙你。”

孟韞勾著他的手指,在黑夜裡纏繞:“放心了。

你冇騙我就行。”

賀忱洲聽了,頓時萬般滋味在心頭。

明明是養在溫室裡的嬌花,她卻不管不顧陪他出生入死。

這輩子大概不會有第二個女人這樣對待自己。

如果有,自己也不一定看得上眼。

畢竟,珠玉在前。

賀忱洲心平氣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騙你。”

孟韞搖頭,隔著襯衫在他胳膊搖頭:“以前騙我都過去了。

從現在開始到將來,你不許騙我。”

賀忱洲的眼睛藏了許多情緒,無聲無息安撫著孟韞:“我儘量。”

他不習慣做虛假的承諾。

哪怕幾乎可以自我肯定不會對孟韞撒謊,他也不會把話說太滿。

他帶孟韞在沙灘酒吧找了一處角落。

點了一些小吃燒烤,還給孟韞點了一杯橙汁。

都是孟韞愛吃的。

孟韞看他喝白開水,有些詫異:“你不喝點酒嗎?”

“嗯,酒味燻人。

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