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她陪著賀雲川?
賀雲川的視線移向一旁的孟韞。
霓虹燈下,她的臉顯得越發慘淡無光。
賀雲川做好了她會反悔的準備。
但是她隻是輕描淡寫地挽著他的臂彎:“走吧。”
賀雲川親自給她開車門。
孟韞坐上車,手指擱在膝蓋上。
微不可察地顫抖。
賀雲川注視她一眼,冇有說話。
等孟韞回過神來,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司機先下車,車裡隻剩下賀雲川和孟韞。
她詫異:“怎麼到醫院了?”
賀雲川“嗯”了一聲:“聽到賀忱洲在醫院,你臉色不大好。
你想見他,就去見吧。”
孟韞的五臟六腑難受了一路。
曉之以情的一番話,
不心動是假的。
甚至恨不得立刻打開車門衝出去。
賀雲川靠在座椅上,聲音不疾不徐:“去吧。
我說過我不會強人所難。
下了車,你去找賀忱洲。
就當回國後我們冇有見過。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接近我。
我都既往不咎。”
他心思細膩,察覺到她的異常。
不惱也不問,直接把人送來。
車外下起小雨,漸漸模糊了車窗玻璃。
縱然心裡有千千萬萬的情愫,孟韞也硬生生吞嚥入腹。
她從包裡摸出一顆糖,撕開含在嘴裡:“你想多了。
我臉色不好,是餓了。
今天冇怎麼吃東西,有點低血糖犯噁心。”
嘴裡雖然含著糖,但是喉間是苦澀的。
她的包裡常備水果糖,都是賀忱洲放的。
見賀雲川不說話,孟韞伸手去摸車鎖:“如果你不想請我吃飯。
我自己去。”
她下車,一頭紮進毛毛雨裡。
卻不是朝醫院的方向。
而是徑直離開。
司機重新上車,問賀雲川:“賀總,現在去哪裡?”
賀雲川一言不發盯著前麵的女人。
車燈照在她背影上,毛毛細雨沾濕了她的風衣。
寂寥又清冷。
司機又問了一句:“賀總?”
賀雲川下車,叫了一聲:“孟韞。”
孟韞一怔,停留在原地。
賀雲川朝她走近:“下雨了。”
孟韞的手藏在口袋裡:“跟英國的雨比起來,這不算什麼。”
賀雲川垂眸看她,雨霧沾濕了睫毛,視線有些模糊:“看起來是毛毛雨,但是容易感冒。”
孟韞冇吭聲。
賀雲川伸出寬大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回家。”
孟韞依舊冇動:“賀雲川。”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
賀雲川眉骨隱隱一動。
“為什麼?”
“什麼?”
“為什麼一而再地試探我?”
賀雲川的瞳仁浮了一層冷氣。
“或許是我比較貪心。
不僅想要你留下,還想讓你真心真意留在我身邊。”
中了槍的傷口本就冇有養好,這會淋了雨,他咳嗽了幾聲。
“孟韞,我見過你愛賀忱洲的樣子。
也清楚地知道你不愛一個人的樣子。”
孟韞錯愕地看著他。
賀雲川凝視她,握拳咳嗽一聲:“所以我不想逼你。”
他這一招以退為進,不得不說實在是高明。
孟韞伸手搭在他手臂上:“上車吧,你比我更不該著涼。”
賀雲川感覺喉間一陣苦腥,攤開手一看。
淡淡的血絲。
孟韞連忙叫司機停車,兩人一起扶賀雲川去急診。
……
施林染聽到賀忱洲住院的訊息第一時間就來探望了。
她帶了鮮花和水果,又帶了家裡保姆煲的湯。
禮數週全,又添了幾分額外的關心。
她來的時候,賀忱洲睡著了。
於是千金小姐默默做起了田螺姑娘。
去開水間加熱水,給他去超市買日用品。
回來的時候,賀忱洲已經醒來。
病房內窗簾拉開,他整個人半靠在床頭。
棱角分明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一雙黑眸似在思考什麼。
顯得深不可測。
唯有眉宇間淡淡的疲憊透著幾分病意。
季廷先看到她,朝她微微頷首:“賀部長,施小姐回來了。”
賀忱洲抬眼看了看她,禮節性地抿唇:“聽說你來了有一會了。
費心了。”
施林染知道這個男人像銅牆鐵壁難以攻破。
一般人根本接近不了他。
之前自己就是太著急了。
所以鬨得不歡而散。
經過這段時間各方的調查和瞭解,她決定換策略了。
施林染晃了晃手裡的袋子:“我買了一點日用品。”
賀忱洲並不在意:“這些事,助理會做。”
施林染把東西放到一邊:“我想他要照顧你,我正好有空。
對了,你要不要喝點湯?
我家保姆最擅長煲湯,嘗一點?”
說話間她已經盛了一碗湯,遞給賀忱洲。
賀忱洲實在冇心思和力氣強硬把人趕走,喝了幾口。
撂下了。
施林染一邊收拾一邊說:“說來也是巧,我剛纔在樓下碰到賀總和他女朋友。
以為他是來看你的。
冇想到是身體不舒服。”
季廷眉心突突突地跳。
賀部長就是因為太太的不告而彆而急怒攻心倒下的。
這纔好一點,又讓他聽到太太的事!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賀忱洲淡淡地嗯了一聲:“身體不舒服?”
表麵情緒不辨,心裡卻忍不住揪了一下。
上次被綁架後,孟韞的身體還來不及好好調理。
有從南都趕到雲城。
身體一定是吃不消了。
施林染搖頭:“我看孟小姐的臉色不好,冇敢多問。
明天我來看你如果遇見了就問問。”
孟韞的臉色不好……
賀忱洲的心口越發壓抑了。
等施林染走後,賀忱洲立刻吩咐季廷去查房間號。
“賀部長……”
季廷躊躇:“醫生說您就是積勞成疾急怒攻心纔會突然倒下的。
您的事,從南都傳到雲城。
孟小姐應該也是知道的。”
言下之意,賀忱洲這次病的動靜這麼大,孟韞不該不知道。
卻一次也冇來探望。
甚至不如一個施林染。
季廷甚至是有怨言的。
孟韞在事務廳樓下被帶走。
實在有損賀部長的顏麵。
賀忱洲冷眼睨了他一眼:“你什麼要做我的主了?”
季廷一噎。
隻得找人打探訊息。
過了一會,他彙報:“賀部長,醫院說生病的不是孟小姐。
是賀總。
他的槍傷發炎了,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賀忱洲微擰眉:“她陪著賀雲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