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張訓發完“哦”,又覺得有點兒突兀,倚在書咖櫃枱前又發了一條:[那我就放心點兒了,至少你周圍還有個熟人,不至於成為完全獨來獨往的小可憐兒。]
那邊陳林虎發了個豎中指的表情包表示不服。
張訓樂了,這小子現在非常囂張,已經不是剛認識那會兒會用“你好”作為聊天開頭的乖仔了,竟然還存這種表情包。
書咖傍晚開始上人,門口掛的風鈴叮噹直響,張訓收回手機洗洗手,行雲流水地點單做咖啡,腦子裏卻忍不住胡思亂想。
之前在小吃街撞見方清跟童翡表白被拒的事兒他還記得清楚,當時方清惱羞成怒,當著童翡的麵兒提了陳林虎和另外一個誰。
他看得出方清是有嫉妒成分在裏麵的,估計是覺得童翡對陳林虎的態度有點那方麵的意思,愣是把陳林虎當成了假想情敵。
這事兒張訓跟陳林虎說過,不過後來方清直到退宿也沒再鬧什麼麼蛾子,他就稍微淡忘了一些。這會兒又想起來,忽然挺心煩。
幸好方清是搬走了,要是沒呢?
要是這孫子嘴碎,把陳林虎那點事兒都抖摟出去,那307的其他人得怎麼想?虎子還能在宿舍待嗎?
以前還能說是誤會,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陳林虎因為他把謠言給踩實了。
張訓不敢想要真到那時候陳林虎該怎麼辦,一邊兒又無意識地咬牙切齒,這小子太招人了,要不然方清也不至於因為學姐什麼的跟他較勁兒。
“三號桌的美式還沒做吧?剛好,換成拿鐵,”武月走到櫃枱前,打斷張訓的神遊,“怎麼心不在焉的啊小張同誌,家裏事兒還沒解決?”
張訓回過神:“沒,休息一週都休息懶了,老跑神。”
“是吧,春困秋乏,咱店裏還老放輕音樂,我站著都能睡著,”武月隨手拿了個抹布擦拭櫃枱,“也就靠看看小帥哥大美女提提神,你家那小孩兒呢?可挺久沒來了啊。”
“放搖滾你也醒不了,”張訓笑了,“你家小孩兒”怎麼聽怎麼舒服,“他最近跟個專案,在電腦前坐牢了。”
武月驚訝:“是嗎,這麼上進啊。我就說一段時間沒見著人,還挺想的呢。”
“之前說這年紀男生煩人的也是你吧?”張訓揭她老底,“‘一開口就欠抽’這話是你說的吧?”
書咖就他倆算常駐打工人,年齡也差不多大,武月對大學大部分咋咋呼呼的剛成年男生沒什麼興趣。
“那是我弟煩人,虎子跟我弟差不多大,人家就不煩,”武月解釋,“不說廢話,不幹那種張揚的傻逼事兒,也不跟誰都吆五喝?“
張訓笑得夠嗆:“你下回當他麵兒說,他能當場給你表演猛虎震怒。”
笑完又想,再過個幾年,陳林虎那狗脾氣再隨著年齡增長磨個七七八八,會見到更多人,看更廣闊的世界,也會有更多人透過他的外表看清他赤誠的內裡。
他會遇到更多優秀的人,會得到更多的認同和喜愛。
人遲早都要跟仿徨無措又孤獨的自己告別,張訓吃不準自己能陪這個階段的陳林虎走多久。
“我弟要跟虎子似的我也不煩,”武月送完三號桌的拿鐵回來,還能自己續上剛才的話頭,“上回他來找你你不在,走的時候那個失落啊,蔫頭耷腦的,我都不忍心,趕緊送了盒蛋撻哄哄。我弟要這麼乖,別說是蛋撻,養雞場我都給他承包,天天見都不煩,見不著了還得想呢。”
張訓還是頭回知道陳林虎之前去書咖找過自己,陳林虎也沒提過,這會兒張訓光是聽武月描述,就夠心疼的了。
“見不著是挺想的。”張訓笑了笑,“以前還不知道自己這麼能惦記人。”
店裏人多,後半句武月沒聽清,張訓也沒再重複。
倆人忙活到六七點,接張訓晚班的員工才過來。
張訓邊解圍裙邊背對著大門給晚班員工交代點瑣事兒,背後風鈴響了,有人站到張訓身後喊了聲“哥”。
張訓心裏一跳,立馬回頭看。
站在身後的卻不是陳林虎,而是揹著書包一腦門汗的丁宇樂。
“嚇我一跳。”張訓的情緒瞬間又跌了回去,麵兒上卻沒顯,看看錶,“你怎麼跑過來了,今天不是補課的時候吧?”
他吐出口氣,真栽了,想人想魔怔了吧。
“我那什麼,哥,不是,張老師,”丁宇樂臉上顯得有些慌張,不斷地向身後看,“我能跟你一塊兒回家嗎?你騎車回去捎上我。”
張訓愣了愣,把圍裙遞給晚班的人,跟武月打了個招呼,拉著丁宇樂站到一邊兒低聲問:“怎麼了?這一腦門汗。”
“我跑過來的。”丁宇樂扯扯嘴角,鼻樑上的眼鏡直往下滑,推了幾次都又掉下來,說話支支吾吾。
“到底怎麼回事兒?”張訓皺皺眉,從兜裡掏出塊兒薄荷糖給他,“冷靜冷靜,別急。”
丁宇樂含著清涼的糖塊兒,垂著頭低聲道:“我爸這幾天隔三差五就在我放學路上堵我,還跟到公交車上……”
話剛開個頭,張訓就懂了,沒讓丁宇樂繼續說下去,走出去站門口看了一會兒,沒見到蔣向東的身影,估計是見大學附近人多,所以沒繼續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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