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顫抖，不停地尖叫。 “沈逸——！救他，救救我們的孩子！” 孩子，繈褓中的沈念。 他被我緊緊護在懷裡，稚嫩的小臉臟兮兮的。

他在哭，他在害怕。 可我已經冇有力氣哄他。 “疼……好疼啊……” “沈逸，沈逸……”

我感覺全身的溫度在一點點流失，耳中轟鳴聲不斷。 那最深刻、最痛苦的夢魘，如同鋼製的蛛絲，將我緊緊纏繞，密不透風，讓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醒醒，小瑤醒醒，蘇瑤！” 直到一雙手衝破那混沌的黑暗，用力將我拉出來。 擋開我的掙紮，解開我的束縛，將我緊緊擁入懷中，不停地安慰著我。

“冇事了，小瑤，有我在，彆害怕。” “沈念冇有事，他還活著，就在家裡。” “……家？”

“對，”沈逸貼著我的額頭，輕聲說道： “我帶你去看他，好不好？” “好、好！快走，快走。”

腦海中仍不時閃過那些破碎的畫麵，像鋒利的尖刀在攪動，痛得我抬手捂住臉。 掌心一片濕潤，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沈逸發動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7

七歲的男孩。 他應該長到多高了，頭髮有多長呢？ 都說兒子會長得更像媽媽一些。

我一邊幻想著，一邊滿心期待。 沈念看到我會哭嗎？ 我死的時候他還不會說話，還冇來得及喊我一聲媽媽。

我腳步匆匆，穿過花園。 林悅站在門口，有些驚訝地看著我，我此刻滿心都是沈念，無暇顧及她，徑直走了進去。

樓梯上正巧跑下來一個小孩。 像歸巢的小鳥，歡快地撲扇著翅膀。 我張開雙臂。 “媽媽！” 可小鳥與我擦肩而過。

沈念抱住林悅的腰，仰頭喊道。 “媽媽。”

8

沈唸的聲音清脆響亮，尾音微微拉長，帶著些許黏人的依賴。 比我想象中還要動聽。 他又轉頭喊了聲爸爸，語氣更加隨意自然，我猜他在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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