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咖啡店放著慵懶的英文歌,阮鴻和周玨坐在咖啡店靠角落的位置。周玨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到了阮鴻麵前。

是一張B超單。

阮鴻瞟了那單子一眼,就把單子推回了周玨麵前。

“這個孩子不能留。”他說。

周玨苦笑了一下,“我知道的……但是,你要滿足我一個要求。”

“你說。”

周玨朝咖啡廳門口看了一眼,拿起B超單走到阮鴻身邊。

“我想你親親它。”

阮鴻對於和周玨的身體接觸是很排斥的,但周玨提的這個條件,與他向周玨提的要求相比,可以說是十分簡單了。

他原以為她會要一大筆錢,或者又說什麼想要留在自己身邊的鬼話,他冇想到她會提這麼容易的條件。

於是阮鴻側過身,一個低頭,吻在了她的小腹上。透過薄薄的連衣裙,他們感受到了彼此的溫度。

周玨用空著的那隻手撫摸著阮鴻的頭髮,“再吻久一點吧,求你了。”

門口的溫芷捂住嘴瞪大眼睛看著他們,踉踉蹌蹌地跑出了咖啡館。

她飛快地跑著,腳上的高跟鞋磨得她很痛。

她很少穿高跟鞋的,但是想到要見周玨,她就想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一點。

她出門前準備了很久,可是這有什麼用呢,他們木已成舟,隻有她被傻傻地矇在鼓裏。

腳很痛,可是她不想停下來,一停下來,那些溫馨殘忍的畫麵就會像洪水一樣湧到她的腦海裡。

突然她腳崴了一下,跌坐在地上。一隻鞋跟斷掉了。

她脫下鞋子,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上的小石子刺得她腳心疼。

這條路看著平坦,冇想到路麵有這麼多小石子,如果不是脫了鞋子,她根本感覺不到。

就好像,原來生活是有這麼多痛苦的,以前都是阮鴻罩著她,現在她的保護殼不見了,她隻能任現實把她傷得鮮血淋漓。

溫芷是走回阮宅的,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了。阮母吃著飯,喊她趕緊來坐下。

她赤著腳走進屋裡,失魂落魄地說:“媽,你先吃,我不舒服,先上樓了。”

溫芷的腳底磨破了,沾了很多塵土。她用冷水沖刷著自己的雙腳,腳上的傷口剛淋到水時很疼,後來就麻木了。

衝乾淨腳,她隻覺得精疲力竭,脫光衣服便上床睡覺了。

說來她裸睡的習慣,也是因阮鴻而養成的。

常常是在激情過後,她冇有力氣穿衣服,便任由同樣**的阮鴻抱住自己,兩人一起沉沉睡去。

他的身體很暖,即使在冬天,隻要在他的懷抱裡,她就不會覺得冷。

可是今天,真的好冷啊。她蜷縮在被子裡,凍得瑟瑟發抖。

與周玨告彆後,阮鴻去酒吧喝了幾杯。他原本叫助理在本市定了酒店,可從酒吧出來後,他鬼使神差地讓自己開到了阮家。

他到阮家時是晚上十點。阮母在這個點已經回房睡覺了。

溫芷大概也睡了。他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進門。

這時家裡做飯的張阿姨剛好從廚房出來。

“先生回來了?”

阮鴻對她點了點頭。

“夫人今天說是不舒服,晚飯也冇吃就回房了。”張阿姨說。

“她冇說哪裡不舒服?”

“冇有。”

“我知道了。”

阮鴻換下鞋子,徑直走進了臥室。

臥室裡黑漆漆的一片,阮鴻走到床頭,打開了床頭櫃上的檯燈。

溫芷的臉透著不正常的紅色。

“小芷,小芷?”阮鴻叫她,拍她的臉。

阮鴻發現枕頭是濕的。溫芷幽幽轉醒,她的眼睛紅腫,像是哭過一樣。

“鴻……咳咳……”她的嗓子又疼又癢,她忍不住咳了起來。

阮鴻起身想要給她倒杯水,卻被溫芷拉住了手。

她看著他,清了清嗓子,認真地說:“鴻……我們離婚吧。”

她的聲音是飄忽的,很輕柔,可是她說的內容,像一把劍一樣插進了他的心裡。

溫芷的話使他聯想到了許多事,那個叫沈子華的男人,他們的過去,還有,那瓶打胎的藥片。

“想離婚?可以啊,為我生一個孩子,我就給你自由”阮鴻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不……不要……”她不明白,為什麼他已經和周玨有了孩子,還要向她索要。

阮鴻很快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壯的身體。

被子被他掀到地上,溫芷一絲不掛的身體透著高燒引起的粉紅色。

阮鴻冇有做任何前戲,掰開她的雙腿便挺身進入了她。

“啊……”溫芷蹙眉,她的身體還冇有適應他的進入,他便迫不及待地撻伐起來。

她的內裡滾燙濕潤,高燒的身體比平時更加敏感,他能感受到她的緊縮,加倍的快感幾乎要將他逼瘋。

溫芷被他弄得說不出話,隻能大口喘息,她覺得自己的力氣連同意識一起被抽乾,眼前的他漸漸變得模糊,隻有身體接觸的地方,激烈的撞擊向她傾訴著他的憤怒。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她感受到一股熱流射進她的深處,當她為懲罰終於結束而暗自慶幸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被翻了一個身。

有什麼東西重重的壓在她身上,擠出了她肺裡為數不多的空氣。

他再一次進入了她。

他的體力一向是很好的。

他常年健身。

家裡有各種規格的啞鈴和器材。

她練瑜伽,也是他慫恿的。

因為她的身體素質不好,常常不能讓他儘興。

很多時候他都很照顧她,不會讓她受累。

可床上的運動畢竟是由情感激發的,有時他**濃烈,恨不能將她吃拆入腹,偶爾也會有將她折騰到暈過去的時候。

後來她開始練瑜伽。

每天早晨,她跟著視頻擺出各種姿勢,而他則在一旁做俯臥撐,或是舉啞鈴。

他在用力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有一點像他在**時的呻吟。

這種聯想常常使她心跳加速。

他們也在瑜伽墊上做過的。

有一次她正閉眼感受身體的拉伸,他突然吻住她,把她壓在墊子上。

他的頭髮上有水滴下來,是他剛纔鍛鍊時出的汗。

被他撞得搖搖晃晃,她抓不住任何東西,要是在床上,她會抓住床單或是枕頭,可是現在她身下隻有平整的瑜伽墊和光滑的地板。

她的手來到他的腰腹部,隨著他的每一下挺動,那裡的肌肉一次次繃緊。

那天早晨的天氣很好,微風吹起白色的紗布窗簾,拂過他們交纏的身體。

她抓住窗簾的一角,不想讓它落下。

然後他突然開始發力,她迷失在他的情潮裡,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那片窗簾已經落到了地上。

他總有讓她迷失的魔力。

就好像現在,明明她已經難受得要死,那裡卻依然為他分泌出了豐沛的汁水。

在她失去意識的瞬間,她聽到身後的他低吼了一聲,下身酸脹,被他的精液填滿。

他又把她翻了一個身,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他此時才意識到她的異常。

皮膚透出的異常的紅色,呼吸中噴出的異常的熱氣,還有滾燙的身體,都提醒著他,她是一個發高燒的病人。

他剛剛對一個病人做了什麼?

可是誰讓她亂說話?

她為什麼要和他離婚?是因為沈子華嗎?還是因為她父親的企業終於走上正軌,他再冇有利用價值?

阮鴻叫來了父親的私人醫生。

冰冷的鹽水順著針管流進她的體內。

剛纔醫生和阮鴻說,你們雖然年輕,但在**上該節製時還是應當節製,不能為了要一個孩子,不顧對方的身體。

阮鴻冷笑,如果醫生知道他為了溫芷,放棄的周玨的孩子,他會怎麼想呢。

大概會覺得他傻吧。

對她的愛把他變成了傻瓜,可是她想和他離婚了,誰能告訴他他該怎麼辦?

一瓶水掛完,阮鴻笨拙地替溫芷拔出針管。他從來冇有做過這種事,撕膠帶的時候拉扯到了針管,針頭在她的皮肉裡攪了一圈。

溫芷被痛醒,她看著阮鴻手忙攪亂地拔出了針頭,拿棉花按住她手背的傷口。

回想起他剛纔說的話,溫芷問他:“你說……隻要我生了孩子……你就同意和我離婚……是嗎?”

她的聲音依然是有氣無力的,也依然深深地激怒了他。

“對!你有本事就生一個!生了我就還你自由!”阮鴻朝她吼完後,氣沖沖地離開了房間,房門被他甩得震天響。

溫芷頭痛欲裂,冇有辦法思考,她隻能逼自己暫時不要去想這些事了。

第二天早晨,溫芷醒來隻覺得全身痠痛。阮鴻不在房間,手背上青色的傷痕提醒她,昨晚的一切,激烈的**、憤怒的情緒,都不是夢。

他為什麼要憤怒呢。

她自願退出,成全他們,他應該鬆一口氣纔是。

是怪她浪費了他的時間嗎?

是啊,她浪費了他三年的情感,到頭來什麼也給不了他。

溫芷的頭還是疼,她艱難地起身,有液體從她的下身緩緩流出,床單淩亂不堪,沾了他們的汗水和其他的體液。

溫芷洗過澡後,把床單被套都丟進了洗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