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院LOGO。
“周牧野,”她笑著,聲音清脆,一字一頓,清晰地砸在寂靜的空氣裡,“錢,我不要了。”
她將那張展開的孕檢單,穩穩地、帶著一種挑釁般的力道,拍在周牧野堅實的胸膛上。
紙張輕飄飄地落下,報告單上“宮內早孕,約7周 ”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字,在明亮的頂燈下,顯得無比刺眼,像一道無聲的驚雷。
“這孩子,歸我。”
她揚著下巴,笑容冰冷而鋒利,像淬了毒的刀片,“這就是我的‘新契約’。”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流光溢彩依舊喧囂地奔流,卻像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周牧野的身體,在蘇晚話音落下的瞬間,繃緊得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所有的動作、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微微低著頭,視線死死盯在拍落在他胸前、又緩緩滑落一點的那張薄紙上。
那上麵寥寥幾行字,每一個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宮內早孕,約7周 ”。
空氣裡隻剩下恒溫係統低沉的嗡鳴,卻壓不住兩人之間那根緊繃到極致、彷彿隨時會斷裂的弦所發出的無聲尖嘯。
蘇晚清晰地看到周牧野垂在身側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駭人的青白色,手背上筋絡虯結凸起,像瀕臨爆發的火山岩脈。
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冰冷而極具壓迫感的氣息,瞬間攀升到了頂點,幾乎讓周圍的空氣都凝結成冰。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劇烈的起伏,每一次都壓抑著滔天的風暴。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肋骨後麵瘋狂擂動,幾乎要破腔而出。
報複的快感和一種巨大的、滅頂般的恐慌同時攫住了她。
她甚至做好了迎接他暴怒的準備——被掐住脖子,被狠狠推開,或者聽到更惡毒的羞辱。
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冇有降臨。
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續了漫長的幾秒鐘,長到蘇晚幾乎以為自己會窒息而死。
然後,周牧野動了。
他極其緩慢地、極其僵硬地抬起手,動作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凝滯,彷彿那張紙是易碎的琉璃。
他的指尖在觸碰到紙張邊緣時,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然後,他捏住了那張薄薄的、卻重逾千斤的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