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了報複,隻能呆呆地看著跪在她麵前的男人,看著他低垂的頭顱,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的聲音終於響起,不再是剛纔的強勢冰冷,而是沙啞到了極致,像粗糙的砂礫摩擦過聲帶,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哽咽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成……交。”
他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每一個音節都承載著千鈞重量。
他抬起頭,眼眶竟微微泛著紅,目光灼灼,如同燃燒的星辰,直直地刺入蘇晚混亂的眼底。
“孩子歸你。”
他清晰地重複著她的條件,然後,一字一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悲壯的宣告,補上了後半句——“但孩子媽……”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力道傳遞著一種無法撼動的決心,“必須歸我。”
***窗外的天,不知何時徹底陰沉了下來。
厚重的鉛灰色雲層低低壓在城市上空,沉沉地翻滾著,像浸透了水的臟棉絮,悶得人喘不過氣。
風開始變大,帶著初秋的涼意和濕氣,嗚嗚地穿過高樓間的縫隙,發出淒厲的哨音。
遠處天際,偶爾閃過一道無聲的慘白電光,短暫地撕裂陰霾,預告著一場醞釀已久的暴雨即將傾盆而至。
周牧野公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此刻成了一幅流動的、壓抑的鉛灰色畫布。
蘇晚站在窗邊,身上還是那件寬大的浴袍,指尖卻彷彿還殘留著周牧野剛纔那滾燙一吻的烙印,那灼熱的觸感揮之不去,讓她心煩意亂。
身後不遠處,周牧野坐在沙發上,姿態看似放鬆,但緊繃的下頜線和始終追隨著她的目光,無聲地宣告著某種壁壘的建立——他不會再給她任何逃離的空間。
“外麵要下雨了。”
周牧野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低沉而平穩,聽不出情緒,“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或者,我陪你?”
蘇晚冇有回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浴袍的腰帶。
她要去見一個朋友,一個在投行工作的老同學,對方掌握了一些關於顧澤近期動向的關鍵資訊。
這三個月,她從未停止過暗中佈局。
顧澤婚宴醜聞後,他家族的核心產業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再加上週牧野有意無意的打壓,顧澤的日子很不好過,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
蘇晚很清楚,這種時候的顧澤,是最危險的。
他絕不會甘心就此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