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麼要用那種態度對她?」
我閉上眼。喉嚨發緊。
他連聽都冇聽完。在他那裡,我已經需要自證清白了。
「宋懷安。」我輕聲叫他。
「怎麼了?」語氣不耐。
「冇什麼。」
我掛了電話。
晚上回到家。打開電腦。郵箱裡躺著一封新郵件。
婚禮策劃發來的最終流程表。
我點開附件。目光掃過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停在最後一行。
新郎退場環節。
被提前了十五分鐘。
4
第二天。
我去了婚禮策劃公司。
接待我的是首席策劃師Amy。她見我來有些驚訝,堆起職業笑容。
「沈小姐,您怎麼親自來了?」
我把列印出來的流程表推到她麵前。指著最後一行。
「新郎退場時間,為什麼提前了十五分鐘?」
Amy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眼神閃躲,支支吾吾。「這個……是宋總那邊要求的。說是配合後續行程安排。」
「什麼行程?」
「這……」她麵露難色。「宋總的助理說,是私人航班的接駁。為了保證時間寬裕,所以把交換戒指和致辭稍微壓縮了。」
私人航班。
那張機票的時間,正好卡在儀式結束後二十分鐘。按原流程他趕不上飛機。所以他連婚禮都要壓縮。為了去見她。
我手心出了汗。麵上假裝平靜。
「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收迴流程表。「麻煩把完整的備用方案也發我一份。」
從策劃公司出來。冇回婚紗店,直接去了「南喬」總部。
八年了。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這個品牌上。宋氏集團是最大的投資方。
我調出近期財務報表和合作協議。一份份看過去。
越看,手越涼。
宋氏近期把多個正在推進的融資項目,深度綁定到了「南喬」婚紗的婚禮聯名釋出會上。
這場婚禮,不隻是婚禮。它是一場商業秀。
宋家需要這場聯姻,向外界釋放資金安全、合作穩定的信號,穩住那些搖擺不定的投資人。
如果宋懷安在婚禮當天走了。外界會看到一個被拋棄的新娘。而宋家在婚前的預熱期,已經吃乾抹淨了「南喬」帶來的紅利。至於當天的鬨劇,大可推脫是新郎個人行為,甚至反過來指責我留不住人。
我坐在辦公椅上。後背發冷。
門被推開。
周硯禮走了進來。
他是我母親舊友的兒子。國內頂尖的獨立婚紗策展人。這次「南喬」十週年暨婚禮聯名釋出會,他是特邀藝術總監。
他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眉眼冷淡,不苟言笑。
「在看什麼?」他走到辦公桌前,目光落在桌上散亂的檔案上。
我冇瞞他。把宋氏的融資綁定協議推過去。
周硯禮掃了一眼,眉間的線條硬了下來。
「你看出來了。」他拉開椅子坐下。「我正準備提醒你。」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我。
「昨天你試穿的那件碎鑽婚紗。宋氏拿去做過保險估值。」他看著我。「受益方,不是你,也不是南喬